醉心给温果儿的第一印象,就是美艳不可方物。她像是花丛里最艳的花。浓妆艳质,招摇过市。
美则美矣,但过于轻浮。
温果儿只看她一眼,心中便对她有了深刻印象。她和桑霁院子里的花很像,少了神秘,多了诱惑。
“也许她该换上黑衣。”温果儿这般想着。
温果儿看着醉心的时候醉心自然反复打量着她。心想桑霁是哪儿找来一位大小姐在这里供着。
世家女子不同于桑霁平常玩弄的妓女,举手投足之间有太多讲究。醉心多少学过一些礼数,是以一眼透过温果儿的脏乱外表看出她气质中的涵养。
“少爷,今日的事可是需要汇报给老爷?”醉心问道。
“过段时间我会连着抓回来的人一起给我爹带去,眼下还是救这个人要紧。”
桑霁说这话哪里是安着好心,分明是等着看戏的心。
“他……”醉心医术不是很好,可李夺眼下的伤势是个人都能看出情况不妙。
“对啊,就是他。既然你回来了,还不去配合枫茄给他把暗器取出来。”
闹了好半天,却是连暗器都不曾取出。这是多没有把握。
醉心瞪了眼枫茄,随后愤愤走到床前。这种时候,意识到她的重要了吧。
“少爷,院子里的花咱摘点吧。一来正常人不能随便动,二来它是该修剪修剪,三来嘛……”三来,你最近看它比看我的时间多!
桑霁闻言倒是无所谓,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让温果儿觉得亏欠他。虽然他并不认为温果儿会迷迷糊糊买账。
得到桑霁默许,枫茄已是率先动手摘花。
醉心生疑,人却是站在原地看这两个男人打的什么算盘。她脑子打小就不灵光,所幸遇到了两只狐。
“一会儿你出去吧。”考虑到大家闺秀柔弱胆小的性子,醉心不认为温果儿会真心留下。
相反,她会自以此刻的自己就应该守在这里。
“不,我不能让他离开我视线。”若桑霁有什么坏心思她要如何提防。只有守在李夺身边才最安全。
“你要知道,一会儿暗器拔出来,可能会喷你一身血。”给大小姐留个台阶,让她明白知难而退。
温果儿听后用余光看了眼衣裙:“你看我身上干净吗?血又如何。”
醉心见了温果儿无辜的眼神后,心中多了些厌恶。怎么有这种心口不一的人?臭不要脸!
“这里又没你什么事,你待着有什么用?”
戳心之语,最是致命。
温果儿听后眼睛又是一红,恢复过来的理智和教养让她仰起头。女儿家怎么可以随便流泪,男儿尚且有泪不轻弹,她温果儿何时正眼瞧过几个男儿?
“我喜欢他,所以我要陪着他。”
温果儿此时很难说成好看。但眼睛永远是她内心最好的明窗,她若非刻意隐瞒,心里想着什么,眼里就会装进什么。
“大小姐,你可知羞耻?”光明正大道出喜欢,丢尽大家颜面。
“和尚尚有还俗一说,我说喜欢一个人哪里辱没礼节。你又可知以己度人是为心胸狭隘。”温果儿只差一句“你放肆”甩了出去。无端扣上她不知羞的帽子,对她而言才是明晃晃的羞耻辱。
醉心定定看了眼温果儿。这次是正视,不掺杂情感。
此时乌黑如曜石的眼睛,透澈锐利,散发着她这个年纪少有的自信雍容。
倒是有几分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