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果儿跑上前的时候,李夺已经不省人事了。
领悟到心法是机遇,学习捉风步是承诺,温果儿在旁边心如明镜。於寒是什么能力,若没有方才的方寸大乱,依照李夺的本领根本打不过他,何况是在他手底下保命。
“李夺!李夺!”温果儿双手叠在一起给李夺止血,口中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她不大会处理暗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器待在他身体里。
这该死的无能!
人是热的,却会慢慢凉透。她好怕,怕李夺会同娘亲一样再也行不过来了。
温果儿噙着泪,掌心下的一片温热似乎在告诉她:李夺还有救。
桑霁站在旁边细细打量温果儿。只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泛着微红血丝,下嘴唇因为紧张被牙齿死死咬住,佳人螓首蛾眉,楚腰蛴领,哪怕是伤心也别有一番韵味,加上年纪小,气韵多了几分稚嫩,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倒真是一个美人!
这也就难怪李夺会动心。
当然,桑霁对温果儿的打量只算是好奇,僭越的心思是万般不敢有。前有温侍郎,后面又多了个李夺。敢打温果儿的主意无异于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桑霁再次记起了朱砂。若真说腰,还是她的腰抱着最舒服。腰肢不比温果儿纤细,却因为练武的缘故多了弹性。可惜……没有睡上一觉。
枫茄站在原地,不知桑霁心里又在想些什么,露出了一脸蠢样。
“少爷,差不多别做白日梦了。这儿还有伤员。”
桑霁回神,蔑视了枫茄一眼后走到温果儿旁边,盯着李夺的伤口上面的暗器,摆出一副思索状。
“枫茄,醉心什么时候回来?小爷我现在病着,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可以帮忙!”温果儿知道桑霁是想到她不会医术,但她真的很想帮忙,“我可以的……”一个没忍住,竟是直接哭了出来。
她真的好怕失去李夺。
桑霁瞧着温果儿大哭的模样,不知该怎么安慰。说李夺不会有事有点假,说她帮得上忙?应该是越帮越忙。
“小姐既是想帮忙,就随在下去屋内剪掉他身上的衣物,方便治疗。”枫茄实在不忍,便替桑霁做了决定。
温果儿连连点头:“他需要什么药?需要找太医吗?”
桑霁本想着看温果儿拘泥于礼数前,却不想听到她明目张胆炫耀家世。这里确实离京城很近,但请太医……是他低估了温果儿的家世。
“小姐先将他交给在下带回屋内,至于他身上的伤……”枫茄略有深意地看了眼李夺,“只能看他自己的命。”
捉风步、筋脉受伤、内力掏空,最后还中了暗器。他命要多大才能活。就算有神医在场,也不一定救得回来。能不能活,只能靠他自己。
温果儿闻言眼里又是一股热浪,在泪水还没有来得及倾巢而出的时候她赶忙抬手用袖子去擦。现在鼻涕眼泪一大把,她却实在没有心思想着丢脸。枫茄好心递过去一个帕子,温果儿见后只是摇摇头,尽自己最大可能憋住内心的冲动。
她现在哭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废物一样只能干等着。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的蠢货!
枫茄将李夺抬回房间后,温果儿开始拿起剪子给李夺剪衣服。也不知是那剪刀本来就不够快还是温果儿实在心慌 ,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剪子待在李夺身上却怎么也剪不开那块布料。
她只恨自己的牙齿不够锋利咬开李夺的衣服。
悲愤埋在心头,温果儿捂着脸忍住声音没有放声大哭。
她好无能!为什么什么都不会!最后不还是要靠拳头解决问题!
枫茄在旁边看着于心不忍,本想安慰但又不知如何安慰。桑霁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是现在还不到玩笑的时候,医治李夺才是当务之急。
桑霁本想走到床边看看李夺,后因考虑到温果儿的面子还是退了回去。
主仆二人对视,他们似乎比温果儿还没有用。
请大夫?
普通大夫会的枫茄都会,他都没有办法的伤请谁来?
所以只能靠李夺自己。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拔掉暗器。给李夺熬些药和粥。更重要的是,桑霁也还病着。
傻站着的两人一心盼望醉心回来,那样还会多一个人陪他们一起站着,这样他们看起来就不是很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