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果儿开门时,信封掉到了地上。
不用猜,这信一定是朱砂给的。
她一直在奇怪,朱砂不像爱管闲事的人,怎么好端端的一定要抓人,还特别积极。尤其是她和李夺闹僵了她还不回避。
昨天晚上她没比李夺回来多久,而且手里面还多出一把剑。
不是怀疑那剑,是佩剑的人不会轻易将剑离身。
所以那剑,是她后来出去得到的。
今日不辞而别,怕是忌惮李夺。
“到底是什么样的罪犯呢?”温果儿不禁好奇。
拆开信件,朱砂所言尽是感激之词,内容与温果儿猜想的并无二致。可见,她是早就想好不辞而别了。
应该是昨天晚上发生了意外,导致她还没从李夺口中得知罪犯的具体情况就提前动身了。
这么一想,她和李夺都被朱砂的“一片好心”利用了。
怪是不会怪她,但为什么那么好奇朱砂隐瞒的事情呢?
温果儿自嘲,她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是,她同情朱砂,打从第一眼起她就同情她。她想是什么事能让朱砂的脸变成那样。她真的想帮她,她甚至不介意朱砂的利用,她就是——
犯贱!
所有人都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但她总是一厢情愿。
她忘了人不需要过多关爱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作多情的呢?
好像是从她手里的权利太多的时候。
她没有资格站在制高点说出同情,因为她就是没有他们悲惨的经历。
温果儿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清醒。
“想什么呢,人都走了在这儿伤心有什么用?”
她放下信,准备去找李夺。
朱砂人走了,案子还是要继续查的。罪犯为什么要拿足衣这事简直匪夷所思。李夺想不到这里,不代表桑霁不能。
走到李夺房门前,温果儿略有迟疑。最后敲门的手停在空中,李夺已经率先打开了门。
她倒是忘记昨天被李夺吻眼睛的事情了。
“要去找桑霁吗?”李夺提议。
“好。”温果儿应道。她脸上笑容有些牵强,但见到李夺后喜悦的心情还是有的。
两人只怕是早就忘记了之前的疏离。满脑子都是昨夜一吻。
其实,如果没有身份之间的隔阂,没有世俗的看法,她不是京中贵女,他不是喋血杀手,他们就只是匆匆一瞥,会留意对方吗?
后来的温果儿比谁都要希望他们之间没有身份世俗的束缚,可若回到初见,寺庙之内,她怕早就死在了杀手手里,又怎么遇到他。
温果儿就像是被李夺掳走的一样,虽然心甘情愿,但初衷不变。
所以啊,他们会喜欢上对方吗?
际遇奇妙,总会安排适合的抉择。
他们会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去往同一个地方,心中思慕许久,也许未曾言道。
际遇真的到了,就会见到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温果儿此刻,是真的不愿再拒绝李夺了。
走在温果儿身边,看着她面上欢笑,替她挡了忧愁恐惧,免去疾病伤痛,可以这样一辈子,该多好。
他心里蓦地恐慌起来,见不到了呢?
“怎么发呆不走路了?”温果儿伸手在李夺眼前晃了晃。
这一晃,正被李夺一把抓住。他力道不大,抓得却紧。似乎是怕溜掉。
这么一看,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