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霁经过昨夜献身,是彻底病倒在床。
李夺直接被捕快带到了他家里。
温果儿庆幸桑霁家就在衙门不远,这要是住在京城,她又要心惊胆战,左右提防。
桑霁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李夺。
他们到底是什么愁什么怨,李夺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吧。
虽然,桑霁对李夺很动心。他希望李夺会是他手中的一把刀,为他所用。
但是!
他先被李夺当场羞辱,再是少了头发,提出的计划也要他吃苦伤风。
后来他琢磨了李夺带来的计划,明明李夺一开始就说计划不是他想到的,他却没有任何怀疑。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好心帮他捉人还不肯露面的?
若真是江湖豪侠,有细腻心思知道谋划布局的能有几个。
江湖之中,热血沸腾的都是粗人,多是初出茅庐的无名小辈。真正爱在皇城脚下摊这档子事儿的,该是李夺这样带有目的的人。
还有那打更人的问题,好端端被喂了毒不说,指正完就一命呜呼了。
也是心大忘记自己说几个字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人,却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
他知道这是有人暗中布局,甚至背后目的不纯。
越是知道,就越是暴躁。
石沉大海,他看不到任何波澜。
自己为的那一点起色,是对方事先摆好的圈套。
可他再是生气,病弱的身体也无法支撑他去见华叔。
见李夺来了,身边还跟着位姑娘,虽然看不到脸,但隐约可见其风姿绰约。
“停——我知道你想学,但我现在病着,没央求你照顾我已是莫大荣幸了。”
“我不会照顾人。”
桑霁咋舌,他话里意思是怕照顾不好他?
“也没指望你照顾。”桑霁看了看李夺,又看了看温果儿,眼神色眯眯的,“不知这位姑娘芳名?”
“好端端的打听什么?”李夺拔刀,指向桑霁。听他这话,似乎别有用意。
好像比那个叫陆怀的还讨厌了。
“一时好奇,一时好奇。”桑霁连莲回答。他是真怕李夺一个冲动把自己砍了。尤其他现在重病,跑都跑不动。
李夺将信将疑,刀却没有放下。最后还是温果儿上前示意他把刀收回去。
“这么宝贝?”轻蔑中带着恐惧,他也是真的怕李夺砍了他才小声嘀咕的。
李夺似乎听到了什么,却不敢确定。本想再次挥刀的他被温果儿一个眼神叫了回去。
“李夺,我可以为你几个问题吗?”
室中一片静谧,他这是默认了。
“给你这个计划的可是个女子?”
桑霁算是认清了,和李夺聊天就不能想着会尴尬,哪怕在外面的人听起来和自言自语没什么区别。
没有声音……
那就是可以继续问下去。
“她脸上有长疤和烧伤痕迹,对吗?”有姑娘在,他总不能加上身材不错吧。
温果儿挑眉,桑霁这是和朱砂打过照面了。难怪提前溜走。
“她是怎么和你们认识的?”
李夺迟疑片刻,偏头看了眼温果儿。这要怎么说?实话实说没什么,可开口就交代是温果儿先认识的好像他把果儿卖了一样。
“她偶然听闻李夺要帮你,于是提出帮忙。”温果儿回答。
“你们认识?”
“萍水相逢,连身份都不知道。”温果儿这是自嘲,她连朱砂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人?
“哦?那敢问那位姑娘现在何处?”桑霁肯定不会信温果儿这话。既是萍水相逢,该是多么单纯的人儿才会信任。眼前这位,从举止上都是普通女子难得的气度。怎么会在识人方面出现偏颇。
“走了。”李夺回答。
桑霁心口一痛,肺中的火气多了几分,果然跑了。
见桑霁表情凝重,温果儿为了李夺着想,顺便打探消息,道:“不是还有你们昨天捉住的人吗?他怎么说?”这里面,不乏有她的好奇。
“昨晚一共抓了两个,现在一个关在牢里,一个已经死了。”
说多了就很伤神。是身体和心灵共同受到创伤。
“哪个?”
“打更人。”
这又是桑霁一个疑惑。大半夜抢夺,是怎么躲开打更人的?外面多少会有些风声,打更人就不害怕?反而趁机摸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