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楚才回来,朱棣听到她的脚步声,停下了手中的笔,可是批折子的动作却未变,机敏如楚楚这样的细节怎会逃过她的眼睛,好吧,男人紧张了,她在心里默默想到,来到了他身边,他自然的一手揽她入怀,另一手依然保持持着笔,眼睛保持揽阅奏章的姿态,但是他的心跳出卖了他,楚楚浅笑:“好一个坐怀不乱”,朱棣揉了揉她的肩膀,问道:“怎么这么久?”,楚楚拉过他的手吻了又吻:“小孩子就是这样,你越期待他早点睡,他就越精神,仿佛知道你的想法似的”,朱棣呵呵笑着放下手中的笔,整个揽住楚楚靠进坐榻里面,楚楚脸颊贴近他的胸口,感觉他说话的声音仿佛在头顶,又仿佛在心里:“如眉,谢谢你”
楚楚摆弄他胸口衣襟,情不自禁就将手伸进去,手感自然是极好的,声音却是闷闷:“不客气”,朱棣按住她胡作非为的手:“如眉,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也可有问必答”,楚楚住了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朱棣,今年的生日,我与你一起,好不好?”
朱棣在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摇了摇头,可是很快又点了点头,楚楚欣喜:“朱棣,你答应我了?”
朱棣恍然,自己答应了?是的,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这个女人,从来也都是她拒绝他而已,或者,他不知道,也许他心底早就渴望这一刻,而今日如眉和高熠互动的情景情不自禁浮现在他眼前,他的童年也曾经拥有那样温馨的时刻,不是吗?
楚楚见朱棣神色蓦然的不再言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朱棣捉住她的手,咬了咬她的手指,楚楚不觉得痛但是很痒,想要缩回来,朱棣却笑着住了嘴,随后将楚楚拉起与她四目相对:“如眉,你今日教给高熠的曲子,那音调,我很熟悉”,楚楚忽而忆起临渡江前,他抚与小五的琴音,是了,光辉岁月与海阔天空,内心不由得抱歉,她怎么忽略至此呢!
朱棣仿佛能读懂她的心里话,他又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搂住:“如眉,当年我八岁,甚至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早上母妃还为了我的生日,亲自做了酒酿圆子,晚上我回来时就发生了那一切,呵”,说至此,朱棣笑的凄苦:“如眉,自那时起,每次父皇看到我不是训斥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不耐烦的让我滚开,他说过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再要回忆,而母妃临走前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却又整晚整晚的出现在我的梦中,让我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却无处也无法可泄,从那以后,我不自觉的陷入了偏执,冷眼旁观于这宫中所有人,觉得他们都是害死母妃的凶手,却又不能表露半分,因为我知道,我的力量太过弱小,弱小到还来不及长大就可能死于非命,我必须藏下所有恨意,尽一切手段让自己变得强大,到时候才能有仇报仇,有冤报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