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闻言回过神来,看着小平熟悉面孔,她回来了真好,握住她的手叹道:“小平,为何朱棣从来不觉得我奇怪呢?”,小平不禁笑了起来:“娘娘,皇上那是见怪不怪了而已”,楚楚知道小平所言非虚,情不自禁又陷入了回忆,是的,朱棣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楚楚不知道的是,从相识之初,她的每一次颇为乖张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行为,在朱棣眼中,从来都不是“怪”,而是与众不同的特立独行与分外可爱,小平但见楚楚又发起呆来,当年他们娘娘也是如此这般喜欢陷入沉思,忽而又听楚楚问道:“小平,你可知道关于碽妃的事情?”
小平不防楚楚有此一问,如此禁忌话题,被楚楚这样自然的问出,到让小平生出了一种故意隐瞒之感,她定了定神才回道:“娘娘,皇上当年就藩以后小平小北才入的府”,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世上,关于碽妃的记忆,可能只有朱棣兄弟二人了。
眼见就是朱棣的生日,她突然不想像往年一般由着他的性子去了,她给予他空间的方式太过文明,甚至不经意间带着一丝丝冷漠的置身事外的疏离,明明她知道她的男人其实不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童年安全感的缺失让他几乎丧失了自愈的能力,以至于这个如铜墙铁壁般强壮的男人在情感上却是惊人的执着与脆弱,也许这些年来,在那同样的一天里,他曾无数次的在绝望孤独中期盼着救赎呢?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她和碽妃来自同一个时空,是否意味着她会成为那个解铃之人。
是夜,朱棣在坤宁宫外间书房批阅奏折,楚楚带着朱星星和朱七七两个小朋友在里间做游戏,朱棣耳边源源传来欢声笑语,内心是说不出的满足,他想要的岁月静好无非就是如此,却见朱星星小朋友跌跌撞撞的跑来,又一气呵成爬上坐榻便扎进朱棣怀里,朱棣自然的一手揽着他一手继续批阅奏折,仿佛丝毫未受影响,楚楚抱着朱七七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趣:“四郎,你这可真是坐怀不乱呐!”
朱棣手头朱批未停,嘴里回应:“何止坐怀不乱,还能一心二用呢!”,朱星星倒也真乖,老老实实坐在朱棣怀里看他批折子,竟然不觉得无聊,认真盯着他父皇落笔的模样,仿佛他能看懂一般,而朱棣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来用下巴蹭蹭了他柔软的头发:“好孩子,孺子可教”
又不无自豪地对楚楚说道:“如眉,咱们的孩子,个顶个都是天才”,楚楚腹诽,真是王婆卖瓜,不搭他话,只把七七放在地上教她走路,可是只要楚楚一松手,孩子立刻不走了,楚楚多次鼓励之下还是无果,无奈说道:“七七太过谨慎,不肯摔一点点儿,如此这般不知何时才会自己走路,当年她哥哥姐姐都将将一岁生日便走路带风了”
朱棣不禁笑了:“看来七七随了她五叔,当年小五三岁才勉强自己可走”,楚楚状若惊奇的问:“三岁?这也太晚了吧,七七要是这样我这当娘的非得急死不可,母妃当年可曾有过压力?”,朱棣原本主要的注意力就在折子上,听到“母妃”二字,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便答:“那个时候尚且兵荒马乱的,父皇母后对此并未多有注意”,说完似乎才反应过来,手中的笔不禁停了下来,抬头正与楚楚四目相对,楚楚微微笑着抱着朱七七来到他身边,对两个孩子说道:“宝贝们,娘亲带你们去睡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