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之后过了大半个月,沉采鱼现在家里无所事事,沉锌惒索性给沉采鱼定了张飞往海南的机票,所谓眼不见为净,将沉采鱼暂时打发走了。
西沙是一个好地方,至少沉采鱼在这玩的很开心,如果没有遇见吴邪的话。
吴邪坐在车里单手支着车把:“采鱼?你怎么也来海南了?”
沉采鱼拖着一箱子行李刚出宾馆打算回家:“我哥嫌我烦,让我出来玩几天。”
吴邪下车接过沉采鱼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上车,等会我送你去机场。”
沉采鱼也不矫情坐在了副驾驶:“吴邪哥哥,你怎么也来海南了?”
吴邪:“我三叔失踪了,三天前有人给我发邮件说他在海南,所以我打算去找他。”
沉采鱼点点头:“这样啊,那你带我一起去找三叔吧,反正我现在回去也是闲着。”
吴邪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刚到地方下车就见有一辆游艇游过来,从游艇上下来一个穿着相当干练的年轻短发女子,迈着及其优雅的步伐向两人走来。
吴邪惊讶:“是你?”
阿宁:“好久不见。”
阿宁看了看沉采鱼,伸手:“你好。”
沉采鱼伸手:“你好,我叫沉采鱼。”
阿宁:“阿宁。”
“阿宁姐姐好。”
阿宁点点头,又道:“跟我走吧。”
沉采鱼和吴邪跟在阿宁后面,吴邪:“是你给我发的邮件?你说我三叔失踪,真的假的?”
阿宁:“你不知道真假就敢来?”
吴邪:“我给他店里的伙计打了电话,他们确实也不知道我三叔在哪儿,可我三叔是老江湖了,你要说他失踪,我可不信。”
阿宁:“你三叔和我们公司有合作。”
吴邪:“你们公司?”
阿宁:“国际海洋资源开发公司,也就是利用现存的各种航线信息和史料记载推断出一些沉船的位置,对上面的物资进行打捞。”
吴邪:“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一艘船十个墓,一搜沉船上获得的物资往往是个天文数字。不少的国外文物贩子明知道犯法也要捞上一笔,但这跟我三叔有什么关系。”
沉采鱼:“阿宁姐姐的意思是三叔来过这,下过水。”沉采鱼说的隐晦,下水能干嘛,还不是淘沙?“但是我比较好奇,是三叔找到你们的吗?”
阿宁:“没错,这次是吴三省主动找我们合作的。”
吴邪:“我三叔主动找你们合作去倒卖海上物资?”
阿宁纠正:“是保护海洋遗迹,我们可是有合法手续的。”
之后就这这个话题又聊了很多,总结下来也无非是什么。三叔为了尽快找到那个海底墓穴,以担保的形式向这个公司借用了设备与人员,并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派出了一只五人的临时考察队,这本来是一种很合算的买卖,没想到船开出去才五天,他们后勤部门与考察队船只的联系就中断了。
阿宁的团队一直等待了四十八小时,最后只好派人到失踪的海域搜索,结果一无所获,而失踪前三小时最后确定的信息是三叔和其他两个考察员已经进入了海底古墓。
他们找到吴邪的原因是三叔在临出发前和他们说过,如果出现意外可以打这个电话找吴邪帮忙。
一路走一路聊,阿宁:“时间紧急,我们必须在七个小时内赶到那个地方,在十小时内完成这个行动,不然那里就会进入半个月的风季,到时候没有海上支援情况更麻烦。”
吴邪看了看沉采鱼:“小鱼,要不你先自己去机场吧,我三叔这边有些危险,你不能继续跟着了。”
沉采鱼:“我不!我要跟着你!我也要去找三叔!”
吴邪:“小鱼听话,乖乖的。”
沉采鱼撒娇:“吴邪哥哥~你就让我去嘛~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吴邪无奈,她这样求他,他又怎能不应:“好吧,但是你要听我的话。”
“好!”
跟着阿宁上了一艘老旧的七吨铁皮渔船,船上立刻来人接过两人的行李。
沉采鱼:“这船能行吗?”
阿宁:“没有办法,我们在那一带的大规模搜索,已经引起了边防的注意了,不得不做一下伪装,你们放心,船上的设备一定是最先进的了,航行绝对没有问题。”
沉采鱼懵懂的点了点头。
阿宁笑了笑,还是个天真的娇小姐。
跟着阿宁进了船舱,里面放满了一堆一堆的东西,几乎连站的地方也没有看了,他们准备得十分仓促,所有的物资还没有来得及搬进货舱,就胡乱的扔在入口处,沉采鱼和吴邪边走边观察,发现主要是潜水设备,大型仪器,食物,绳子,其中氧气瓶又占了大多数。
阿宁带着两人来到了休息的地方,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个人坐在那等着了。胖子手里拿着一只核桃和一柄刷子,嘴里只囔囔:“我说阿宁小姐,就这破船出海,那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太破了!”
胖子听声音发觉来的不止一个人,回头。
吴邪:“哟~”
胖子立刻站起来:“小同志~”
吴邪:“你怎么在这啊?”
胖子:“胖爷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啊?”
阿宁:“你们俩,我先上去了。”
胖子指了指沉采鱼:“这是?”
吴邪刚想说话:“采……”
胖子:“我知道了!弟妹!”
沉采鱼和吴邪离立刻变成了大红脸。
沉采鱼摆摆手:“不不是,你好,我叫沉采鱼,是吴邪的朋友。”
吴邪咳嗽了几声:“采鱼,这是胖子。”
沉采鱼:“胖子哥哥好。”
这声胖子哥哥可谓是把胖子这颗少女心叫的泛滥,立即拉着沉采鱼:“来来来,妹子快坐,可别累着了!就冲你这声哥哥,胖爷我认你这个妹子了!”
胖子又和沉采鱼吴邪聊了些有的没的。
吴邪:“阿宁怎么跟你说的?”
胖子:“她说这有个海底墓,问我下不下,那我一听能不下吗?海底墓多稀罕,我得喽喽啊!”
吴邪:“海底墓?可阿宁跟我说是沉船啊。”
胖子:“是沉船也是个海底墓,说明朝的时候有个姓沈的大富豪,富可敌国,叫什么,沈……”
沉采鱼:“沈万三。”
胖子:“啊对,采鱼妹子文化人啊。”
沉采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吴邪:“你是说沈万三他儿子啊,他是葬在水里,可是是在湖里,可不是海里。”
胖子:“甭管是谁吧,我告诉你有实力当海龙王的那肯定有胖爷的压堂货在这儿。”
吴邪:“海底墓……难怪三叔会来。”
胖子:“哎对了,三爷人呢?”
吴邪又和胖子说了三叔失踪的事情。然后接到阿宁的通知,三人起身去了甲板。
吴邪:“阿宁,你不是说是沉船吗?可没和我说是海底墓啊?”
阿宁:“你三叔没跟你提过?”
胖子:“咱都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别来这虚的啊。”
阿宁:“你三叔说你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海底墓。你爷爷笔记上说,你三叔参加的一个考古队找到了海底墓的位置,但是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不对海底墓进行发掘打捞,相关资料也都封起来了,这次你三叔带着资料来找我们,诚意十足。”
吴邪:“那你之前说的合法打捞手续也是骗我的?”
阿宁:“这些都是小事情,找你三叔才是大事。”
吴邪:“找到我三叔固然重要,但你这是原则问题。”
沉采鱼揉揉发胀的额头,拉住吴邪的袖子:“吴邪哥哥我头疼,能不能不吵了~人命关天的问题先找到三叔要紧。”
吴邪冷静下来,阿宁指了指旁边的箱子:“哝,你们的装备。”
“这船?不行不行~”
伴随着嫌弃挑剔声走来的是一个有些发福和秃顶的中年人,满脸油光发亮的。
阿宁:“张顾问,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顾问根本听不见:“不行不行!”
气的渔老大直跳脚:“我这船怎么不行!?”
张顾问:“就是不行!船太破又太小,风暴一来这翻掉都有可能!”伴随着夸张的动作。
渔老大:“大吉大利!净说这不吉利的话!”
渔老大看了看阿宁,走了下去。
胖子:“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乌鸦嘴顾问啊?”
张顾问还在船上摩挲,很是嫌弃的样子。
阿宁:“张顾问,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张顾问神经质的嘘了一声:“嘘——”小跑过去拉住吴邪的手,拍了拍:“哎呀幸会幸会啊,鄙姓张,弓长张,张灏。”
吴邪客气:“你好,我是吴邪。”
张灏又看见了旁边的沉采鱼,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热情的拉住了沉采鱼的手:“你好你好,鄙姓张,弓长张!张灏!”
沉采鱼尴尬的笑了笑:“张叔叔,你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我是沉采鱼。”不知道为什么,拉住张灏的手沉采鱼有一瞬觉得很熟悉。
张灏似乎很不满意:“叫什么叔叔!叫哥哥!沉小姐真是貌美如花啊!”握住沉采鱼的手又紧了紧。
沉采鱼吓了一跳,尬笑:“张叔……张大哥?呵呵……”
阿宁:“张顾问是海底遗迹的专家。”
张灏:“专家不敢当,我是运气好,碰巧发表了几篇小文章,有点小小的成就而已,不值一提啊!”
沉采鱼:“您过奖了,实在是太谦虚了!”暗自使劲。
张灏:“沉小姐这条手链很好看啊。一定不便宜吧?”
沉采鱼使劲往回抽手:“还行,小超市二十块钱一条。”
胖子:“唉唉唉干什么呢?欺负我妹子呢?”
吴邪也赶忙拉开两个人的手。
沉采鱼揉了揉手,尬笑:“张大哥真是……老当益壮!”
张顾问:“不行啊,老了老了,身体不如从前了。”
沉采鱼笑笑,胡说,就这手劲不拿个扳手腕冠军都对不起这力气。
渔老大:“要变天了!”
阿宁让几人回到船舱内,船已经行驶到海中央,透过窗向外望去,整个大海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墨绿色,一样太阳消失在大片的乌云里,光线透过那些愉快的缝隙照射下来,在天上形成了一副巨大的金丝版画,同时也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金鳞,上下交辉相应,十分壮观。
不过好景不长,乌云很快便连成一体,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大海一下子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海浪翻滚起来,船随浪摆,当船在浪谷的时候,海水在船舷的上面,船就像即将被巨浪吞噬一样,非常恐怖。
船夫们紧张的跑来跑去,加固着固定物资的绳索,虽然十分仓促,但是船老大的脸上并没有畏惧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