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将沉采鱼推进船舱之后跑到甲板上帮忙,只是,在甲板上站稳脚跟,不是反应快就可以,必须对海浪和船非常熟悉,知道这次倾斜之后下次倾斜是在什么时候,事先做好准备才行。
渔老大用力把持船舵手,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脸上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吩咐渔夫将物资抬进舱,和阿宁说:“风太大了!要找个避风的地方!”
阿宁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挂在船柱上:“能不能想办法绕过去?”
渔老大:“逃不过去的,风暴不是不动的!”
张灏把持柱子之余竟然还有力气说话:“你看看!我就说这船不行吧!”
胖子从船舱冲出来:“你闭嘴吧!这多爽啊!!”
张灏:“爽个屁!!”
胖子冲到甲板,沉采鱼直觉不对,想要去拉住胖子,不料被胖子带到了甲板上,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被张灏扶起来:“小姑娘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外面多危险啊?不会凌波微步就别逞能。”
沉采鱼就着张灏的胳膊起来,扒在船沿上:“谢谢张大哥,你自己扶好小心点,别管我了。”
吴邪:“采鱼你没事吧!你在那别动,我过去找你。”
沉采鱼:“不用,我自己能行。”
其实这话是说大了,沉采鱼自小的生活不说多养尊处优吧,但也是没做过重活的,眼下情形不稳,还是不要添乱的好,沉采鱼用力的扒着船沿,就差将指甲陷进去了。
又是一个大浪,海水直接拍打上甲板,沉采鱼被水冲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吴邪顺着船沿来到沉采鱼身边,腾出一只手死死拉着沉采鱼胳膊:“没事的,吴邪哥哥在。不会掉下去的。”
渔老大见暴风雨加大,喊到:“快点进舱!!快点!”恰逢这时发动机又发生了故障,渔老大又让人快去检修。
胖子趴在船沿大笑:“哈哈哈哈还真找死来了!”
沉采鱼:他是不是因为害怕有些精神失常啊?还是这里有什么磁场导致的??
张灏:“修好无线电,要是对面有船经过,马上发求救电信号!我们现在别在这添乱了,赶快进舱!”
胖子这时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跑到船头:“大海啊大海~你就像……”话还没说完,一个浪头打过来,直直拍到胖子头上,胖子这下彻底倒地晕了过去。
吴邪:“胖子!”将沉采鱼的手放到张灏手里,“麻烦张顾问照顾一下采鱼。”转身跑到船头,和阿宁一起将胖子拉回船舱。
好不容易将胖子安置下来,外面又出现了一些不明觉厉的声音,吴邪:“小鱼你待在这里,千万别出去,我出去看看,等会就回来。”
沉采鱼点点头,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只会添麻烦,这个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带着比较好:“好,吴邪哥哥小心一点。”
吴邪跑到甲板,有几个船员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开始叫起来,顺着他们的手指看去,隐隐约约看到船的左侧高起的海浪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阿宁出现在吴邪后面,也看见了。
渔老大走到他们身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那边好像有艘船出了事故,按照规定,我们必须要过去看看。”
这样做当然无可厚非,阿宁点点头,渔老大对他那些伙计用本地话很快发布了一系列指令,船马上就满舵转了方向,向左边开去。
风浪中的海就像丘陵,每一个浪头都是一座山,船迎着浪头冲了过去,而后破浪而过,每破一次船上的人就洗一次海水浴,全身湿了不知道多少次。一连翻过十几个浪头,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东西的大概轮廓了。
这个时候渔老大惊恐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好几个船员都惊慌了起来。
阿宁也愣住了,脸色突然大变,一把抓住吴邪的手:“千万别回头看,那是条鬼船!”
所有的人都慌张的把头转了过去,不去看那只破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这种形势不明的情况下,吴邪不敢自作主张,忙学他们的样子背过身子。
阿宁发着抖:“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要转头过去,就算有什么东西碰你,你也要当不知道。”
吴邪冷汗陡然就冒下来了:“你别吓唬我,这里会有什么东西碰我?”心里也同时舒了口气,还好没让采鱼跟着出来,她要是看到,晚上怕是要吓得睡不着了。
阿宁:“你不信没用,等一下就知道了,现在把头转过去。”
吴邪看她说的这么邪,又看到其他船员那种惶恐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吓唬,轻声:“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吧?”
阿宁打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这是冤死鬼索命来了。”
阿宁这样说,吴邪越觉得害怕,脖子不由自主的就想转过去看看,吴邪深知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忙捏了自己大腿一把,把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就像打了石膏一样。
船在风浪里摇的厉害,船上的夹板还在吱吱作响,听上去快散架了,吴邪手抓着船舷上的两个铁滑,死死顶住那,但是上半身还是不停的在晃动,偏偏脖子又不能动,就像一个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有几次几乎被甩得要脱手了。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听到那所谓鬼船上传来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好像是有人在甲板上走动。
吴邪:“怎么好像有人在甲板上走,你刚才有没有看错。”
阿宁努了努嘴,顺着阿宁的嘴巴看去,船舱的玻璃上,清晰地印出了身后的情况,一艘和我们规模差不多的渔船在我们的身后摇曳,离我们越来越近,吴邪看的也越来越清楚,很快,吴邪就看见那船上面有一层白色的棉花一样的海锈,看厚度肯定在海里泡过几十年以上了,真想不通这样的船怎么还可以还可能浮在海面上,而且上面还亮着个灯。
那船越来越近,船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那船靠得很快,几乎就要贴到我们的船上了,这个时候甲板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吴邪猛一回头,就见阿宁的肩膀上搭着两只干枯的手!
那两只干枯的手,显然是人的手,已经收缩成枯柴状贴在阿宁的身上,这样的情景就算看着也觉得毛骨悚然。那两只手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无力的垂在那里,好像是阿宁衣服上的装饰一样。
胖子从昏沉间转醒,看着旁边心不在焉的沉采鱼和老神在在的张灏:“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回事?”
沉采鱼这才回过头:“你刚才被浪拍晕了。吴邪他们在外面好像遇到了什么事。”
胖子摸了摸脑袋,翻身下床:“胖爷我去看看。”
没过多久胖子又跑回来:“坏了!阿宁那娘们身上长出两只枯手,枪呢?”
沉采鱼:“你找枪做什么?”
胖子:“把枯手打掉。”
沉采鱼从旁边的装备找到一把枪:“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学过枪,打得比较准。”
胖子思量了一下:“好。”
张灏也跟在沉采鱼后面出去了。
沉采鱼在甲板上举起枪,对要伸手摸枯手的吴邪道:“吴邪哥哥,别碰他,你闪开一点。”
吴邪将手收回,他知道沉采鱼是练过的,也不用担心是了准头。
沉采鱼扣动扳机,打在枯手上,没成想不仅没将枯手打掉,反而将枯手激怒了。
枯手疼的一个收缩,随后像是发火一样,将阿宁拽到鬼船上,吴邪一惊,连忙拽着阿宁的脚腕,一起被拽到鬼船上。
沉采鱼:“快将锚抛到那只船上!”话音刚落的同时,张灏扯起船上的锚,用力一甩,把锚甩到鬼船上,钩住了船舷。那鬼船游得飞快,一下子就把锚缆拉成了直线,我们船一震,硬生生被扯了过去。
渔老大吓得魂不附体,抽出把刀就要去砍那缆绳,被张灏一拳打翻在船上,其他船员毛了,一个个扑了上来,张灏竟然拔出一把手枪,一把把渔老大架住:“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沉采鱼放下枪,转头跑进船舱内拿了一柄短刀:“我去船上找他们。”
胖子:“哪有让女孩子去的?”
沉采鱼:“不行,你们两个必须在这压着他们,万一他们逃了,这才是全都死着了。放心吧,我身手还不错。”
张灏从衣服里掏出一把短刀:“你带这个刀。”
沉采鱼接过:“好。”
沉采鱼深吸一口气,脱掉鞋子,拿起一边的游泳镜带上,走到船舷边上,抓住那根紧绷的缆绳,前面是惊涛骇浪,缆绳还时不时的淹到水里去,沉采鱼很怕水,但是这个时候由不得她怕,她学着特种兵的方法,倒挂在绳上,四肢并用,时不时被拍过来的浪头淹到水里,又探出头来。沉采鱼摸索出了规律,很快就爬了过去。
沉采鱼手脚一起发力,爬上鬼船,再翻身让自己摔进鬼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