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筦弦就在旁边眯眼姨母笑看着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哎呀呀!
魏无羡将那只小盅举了起来,装作要饮用的模样,在手中转来转去,停留在在蓝忘机方才喝过的位置,将唇覆上了陶盏的边缘。
蓝忘机的双手原本端端正正放在腿上,此时,姿势仍未变,安安静静被掩在白袖之下的十指却微微蜷曲起来。
魏无羡心中飘飘然,不由自主地歪到人身上去。

咳咳!
突然从蓝启仁那边传来一声身为严厉的咳嗽。魏无羡连忙把将歪不歪的身体扳直了,恢复正襟危坐。
白筦弦憋笑中,哈哈哈哈!又搅黄了魏无羡作妖的小心思,蓝老头可真是牛啊。
用完汤,静侯片刻,这才开始正式布菜。
每张食案都上了三样小菜,每样小小一碟,不是青就是白,和当年听学时的伙食分毫无差。
白筦弦开始摇头叹息,忍不住心疼魏无羡了,这小可怜的啊,咋整啊,以后过的都是这种苦逼的日子可怎么活的下去。
魏无羡一脸怀疑人生,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胡乱塞了些素菜进肚里,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半点没尝出味道。
蓝启仁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和当年听学讲座时一样,时刻准备着点他的名让他滚蛋。偏生魏无羡一反常态地规矩安分,令他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味同嚼蜡地用完了餐,家仆们撤走了盘子和食案,照惯例,蓝曦臣开始总结近日家族动向。可只听他讲了几句,魏无羡便觉得他心不在焉,甚至还记错了两场夜猎的地点,说完了都没发觉,惹得蓝启仁都对他侧目而视,山羊须被吹起来好几次,听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
一场家宴,这便有惊无险,匆匆忙忙地结束了。
沉闷的开场,沉闷的过程,沉闷的散席,魏无羡被迫沉闷了将近一个时辰,既无美味佳肴,亦无歌舞助兴,憋得浑身仿佛长了半年的跳蚤。
偏偏结束之后蓝启仁还严厉地叫走了蓝曦臣和蓝忘机,看样子是又要训话了,而且是一训训俩。
魏无羡拉着白筦弦就从她身上搜刮些有助于开胃的好东西,吃的开心。

筦筦,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这舌头都不是舌头了。

这顿饭,如同嚼蜡,可怜的蓝湛,竟然从小就是吃这种东西长大的,太可怜了,我以后一定得好好加倍疼他。
行,没问题,你疼他,我疼你。别光吃糕点了,来!我这儿还有烤鸭,牛肉,猪肝之类的荤菜,都是提前给你准备好的,走走走,咱们找个好地儿偷偷吃。


太好了,筦筦,你真是我再生父母啊。
闭嘴吧,走。

两个人走了一阵到了一片较为清冷的树林中,魏无羡坐在草地上吃的那叫一个畅快,这时方才那几个小朋友才又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看到口水直流。
蓝景仪忍不住道。

魏前辈,你怎么吃独食啊。白姑姑你偏心,就知道给魏前辈带好吃的,都不给我们带。
魏无羡喜道。

你们怎么过来了,来来来一起吃。

可以吗?
可以可以,来吧,孩子们,白姑姑这里好吃的东西很多,快过来。

蓝思追拉住了蓝景仪,道。

怕是不太方便,我们就不过来了吧。

哦…也是,魏前辈,我们来是想跟你说,不是我们故意不理你,而是先生说过了,谁要是跟你说话,蓝氏家训从头抄到尾……
……

这事闹的,蓝老头还真是防魏无羡防的紧啊。
魏无羡得意的啃着鸡腿道。

没事我早知道了,你们家先生防火防盗防魏婴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们看他防住了吗?大概是觉得自家种的大好白菜被猪拱了,火气大一点也在所难免,哈哈哈哈……

……

哈哈哈……
白筦弦鄙视的看了魏无羡一眼,心道:没救咯!
魏无羡笑完才道。

对了,你们之前被罚抄,说是因为和温宁一起夜猎,他现在怎么样啦?
蓝思追想了想,道。

不知道,大概躲在山下的某个角落,等我们下一次出去夜猎的时候再找他吧。不过也说不准,我们分开的时候,江宗主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

啥?江澄?他怎么也在?

我们上次约了金公子一起去夜猎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