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染从咖啡厅出来,没有直接回家。
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阳光落在膝盖上,暖洋洋的。手机里边伯贤那个电话挂断之后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老婆你在哪?我去接你。”
“那瓶汽水真的是全班都送了,你要不信我让吴世勋给我作证。”
她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打字回:“我没事,在楼下坐坐,你先上班。”
那边秒回:“我上不下去。”
“你合同签完了?”
“签了,但脑子里全是你说的那瓶汽水。”
“那你想想吧,我晒会儿太阳。”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阳光透过树隙落在眼皮上,一片暖红。肚子里的宝宝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翻了个身。她抬手摸了摸,嘴角弯起来。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芥蒂了。“汽水瓶留了七年”这句话,还是会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刺一下。
但那种刺跟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的刺是他有过别人,今天的刺是原来那个别人也挺好的,好到让她有点心疼,但也仅此而已。
她坐够了,站起来慢慢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吴妈在客厅擦桌子,看到她回来问:“太太,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做点清淡的吧。”她换了拖鞋,上楼回卧室,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
然后她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她以前装杂物的,后来不常用的东西就往里丢。她翻了翻,在最底下找到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照片。
是她和边伯贤的结婚照。
她拿出来看了看。照片里的边伯贤穿着西装,站在她旁边,嘴角是翘着的。很标准的、得体的笑。她的手挽着他胳膊,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她真的很开心。终于嫁给他了。
但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跟这个女人凑活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她看了几秒,把照片放回铁盒里,合上抽屉。
下午边伯贤提前回来了。
苏夏染正在客厅沙发上翻育儿书,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他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松了,头发有点乱,像是赶着回来的。
“你怎么这么早?”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才三点。”
边伯贤换了拖鞋走过来,把那袋东西放在茶几上:“路过甜品店,买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款蛋糕。”
苏夏染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他:“就为了送蛋糕?”
他站在她面前,有点局促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头。
苏夏染把书合上,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他坐下来,犹豫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备注是“初中班长”最新一条消息是边伯贤今天下午发的:“班长,初二那年六一你记不记得我是不是给全班女生都送了汽水?”
对面回:“???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帮我回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