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什么我都会交代

班长回了一长串语音，边伯贤没点开，但转了文字。苏夏染看到屏幕上显示“你那时候钱多烧的，六一儿童节给全班女生一人买一瓶，还不好意思自己送，让我帮你发的。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你说过个节嘛。到底咋了？”

苏夏染看完，把手机还给他：“你还真去问了。”

边伯贤收回手机，看着她：“我怕你不信。”

“我说我不信了吗？不过给全班女生都送？还真是钱多。”

“你没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他往前坐了坐，“染染，夏雪儿跟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只要问，我就给你找答案。找不到答案我就找人证。你在我这里，我说什么你都可以不信，但你问什么我都会给你交代。”

苏夏染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紧张什么。”

边伯贤一愣。

“我下午回来把结婚照翻出来看了。”她说。

他更紧张了：“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

她把茶几上的蛋糕袋子拆开，拿出盒子打开，是一块草莓慕斯。

“你当初拍照的时候，笑得很假。”

边伯贤低头看了一眼蛋糕，又看她：“那你现在觉得我笑得真吗？”

苏夏染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现在你笑得跟傻子一样。”

他看着她吃蛋糕，嘴角动了动，终于笑出来。

“傻子就傻子。他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奶油抹掉，“抱抱。"

他凑过来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绕过她的背轻轻贴在隆起的小腹上。安静了几秒，他声音闷闷地传过来：“那瓶汽水真的是全班都有。”

“我知道。”

“初二六一儿童节，我那时候单纯想当个好同学。”

“知道了。”

“夏雪儿说什么你都别放心上，那都是以前的事”

“边伯贤。”

苏夏染打断他，手里还端着蛋糕盒。

“你再解释一遍，这蛋糕我就自己吃完了，不给你留。”

他立刻闭嘴，从她手里把蛋糕盒拿过来：“那我也吃一口。”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分一块蛋糕。苏夏染靠在边伯贤肩头，叉子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大片暖色。茶几上的育儿书翻到中间那页，画着胎儿的发育示意图，旁边被苏夏染用荧光笔划了一行。

孕晚期注意情绪稳定，避免过度焦虑。

边伯贤低头看到那行字，伸手把书合上了。

“别看这个了。”他说。

“为什么？”

“你情绪挺稳定的。比我还稳。”

苏夏染偏头看他：“那你呢？你稳吗？”

他想了想，把蛋糕盒放到一边，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挺稳的。”他说

苏夏染笑了一声，没再说话，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边伯贤。”

“怎么了？”

“你以后去见任何人，都告诉我一声。”

他低头看她：“好。”

“不是那种报备。就是……我想知道。”

“我知道。”他亲了一下她发顶，“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她没再说话。窗外的阳光慢慢往西斜，从落地窗上滑下去，屋子里的光影变得长长的、暖暖的。

茶几上那半块蛋糕还放在那里，边上的草莓被苏夏染先挑着吃了，剩了两颗边伯贤还没来得及吃。

吴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