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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4

综影视:听闻风月事

三人沿着密道向前走去,白鹤淮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石壁上摆放的书籍,随手抽

出一本翻看。

白鹤淮
白鹤淮

“这蛛巢的密室里放的书,居然都是些杂谈怪论、江湖演义。”

她哗啦啦地翻着书页,语气诧异。

白鹤淮

“难道是为了让避难在此的人解闷用的?写得还挺玄乎。”

白鹤淮

苏暮雨走在前面,闻言并未回头,只低声道:

苏暮雨
苏暮雨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找出路。”

白鹤吟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苏暮雨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白鹤吟

“既然受了伤,何必在我面前强撑?”

白鹤吟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医者特有的敏锐。

苏暮雨脚步微顿,沉默片刻才道:

苏暮雨
苏暮雨

“抱歉。方才一战耗费了不少精力,只是担心大家长那边,才勉强撑

着。”

白鹤吟

“那现在呢?”

白鹤吟
苏暮雨
苏暮雨

“撑不住了。”

白鹤吟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手腕。

苏暮雨下意识想挣脱,却被她更用力地按住。

白鹤吟

“我来帮你看看。”

白鹤吟

她指尖搭上他的脉门,眉头渐渐蹙起。

白鹤吟

“气血逆行,内力紊乱。你这哪是受伤,分明是用真气强行把伤势

白鹤吟

压了下去。”

她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薄怒:

白鹤吟

“我们行医的最见不得你们这种不正视自己身体的人。”

白鹤吟

苏暮雨微微偏过头:

苏暮雨
苏暮雨

“我立过誓要保护大家长,也立过誓要保护神医。虽然没有立过誓要

保护自己,但至少在你们无恙之前,我都会好好的。”

白鹤淮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

白鹤淮

“傀大人,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万一等会儿又要打架,你没力

白鹤淮

气了,我们可就惨了。”

在苏暮雨休息的时候,白鹤吟忍不住问道:

白鹤吟

“你们暗河的傀不是大家长的候选吗?大家长为什么不直接传位给

白鹤吟

你,这样不就破局了?”

苏暮雨
苏暮雨

“我并非暗河三家本族中人,我是无名者。”

苏暮雨的声音在密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暮雨
苏暮雨

“暗河从未有无名者接任大家长的规矩。所谓无名者,都是孤儿出身

,经过试炼后才得此名。名义上加入了三家,事实上却仍不被视为真正的族人。

他垂下眼帘:

苏暮雨
苏暮雨

“当年也是情况特殊,大家长才让我接任为傀。这些年来,我一直想

把位置让出去,但大家长没有允许。”

白鹤吟还想说什么,却见苏暮雨忽然闷哼一声。

白鹤吟

“别动。”

白鹤吟

她立即上前,从怀中取出银针。

苏暮雨没有拒绝,但是在白鹤吟触碰到自己时,心思却有些慌乱。

白鹤吟疏导完,原本看苏暮雨在休息,结果没想到片刻后,他就睁开眼:

苏暮雨
苏暮雨

“我们动身吧。”

白鹤吟

“这么一会儿你就休息好了?”

白鹤吟

白鹤吟蹙眉。

白鹤吟

“你们暗河的人都这么不要命?”

白鹤吟
苏暮雨
苏暮雨

“我们暗河有位前辈叫慕朝阳,他专门创了一套关于休息的功法,叫

眠息法。我们可以一日只睡一个时辰,择机歇上一时半刻,便可恢复精力。”

白鹤吟语气依然不赞同:

白鹤吟

“对我们学医的人来说,不论你那位慕前辈的眠息法多厉害,都是

白鹤吟

邪门歪道。”

苏暮雨
苏暮雨

“也许。”

苏暮雨站起身。

苏暮雨
苏暮雨

“但对于我们来说确实很有用。毕竟……我们总是在与时间赛跑。”

他看向白鹤吟,轻声道:

苏暮雨
苏暮雨

“辛苦神医了。”

白鹤吟

“我们走吧。”

白鹤吟

白鹤吟别开视线,率先向前走去。

他运起真气,正要一掌推开,却见白鹤吟已先他一步上前,素手轻按在石门上

白鹤吟

“让我来,你受伤了,还是不要妄动内力了。”

白鹤吟

她声音清冷,掌心内力一吐,石门应声而开,竟比苏暮雨预想中还要轻松几分

苏暮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他低声道:

苏暮雨
苏暮雨

“我先出去查探,你们稍候。”

白鹤吟

“不必。”

白鹤吟

白鹤吟拦住他。

白鹤吟

“既已同行,何必分先后。”

白鹤吟

说罢,她率先跃出密道,素白衣袂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苏暮雨紧随其后,白鹤淮也乖巧地跟在最后。

晨光微熹,一座孤亭立在城外三里处。

苏暮雨认得这是九霄城外的三里亭,没想到密道竟直通至此。

亭中空无一人,可苏暮雨眨眼间,却见一个白色身影诡异地出现在亭心。

白鹤吟

“小心!”

白鹤吟

白鹤吟几乎同时出声,袖中银针已疾射而出。

苏暮雨猛地转身,长剑出鞘,直取身后突然出现的袭击者。

剑锋贯穿对方胸膛,那人却毫无反应,继续挥剑斩来。

苏暮雨
苏暮雨

“傀儡杀人术。”

苏暮雨沉声道,与白鹤吟背靠背而立,形成攻守兼备的阵势。

白鹤吟眸光一凛,指尖银针再出,精准地封住另一个从侧面袭来的傀儡的穴道

然而那傀儡只是微微一滞,又继续攻来。

苏暮雨
苏暮雨

“没用的,他们早已没有知觉。”

苏暮雨剑招连变,逼退两个傀儡。

亭中的白衣人笑道:“傀儡杀人术与你的十八剑阵同出一辙,不同的是你控制

的是剑,而我控制的是人。”

苏暮雨
苏暮雨

“慕白。”

苏暮雨冷冷道:

苏暮雨
苏暮雨

“你怎会知道密道的出口?” 白鹤吟在交战中敏锐地观察着傀儡的行动规律,忽然开口道:

白鹤吟

“阿淮,退到石门后,保护好自己。”

白鹤吟

白鹤淮会意,立刻退到石门内,白鹤吟见此,动用内力让门关了起来

保护妹妹,是母亲临终的遗言,亦是自己做姐姐的义务。

苏暮雨和白鹤吟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破局,转眼间就制住了慕家的

人。

慕白在亭中脸色微变:“没想到傀大人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白鹤吟收袖而立,清冷的目光直视慕白,晨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与苏暮雨

并肩而立的身影,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白鹤淮在石门内,听到姐姐冷静的声音,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

她的姐姐,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完全保护的那个。

……

……

一番交战,苏暮雨也破解了慕白的剑阵,慕白非常诧异,而苏暮雨这才说出自

己出身是出自无剑城。

当听到了苏暮雨的出生之后,慕白更是震惊。

本来苏暮雨已经胜券在握,突然慕白又来了新的帮手慕青阳。

关键时刻苏喆出现帮了苏暮雨。

“踏马的,苏昌河辣小子,真不系个东西。”

白鹤吟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喆,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尚未开口,身后的密道石门却“轰”地一声被苏喆猛地破开。

白鹤淮躲闪碎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蹦了出来,瞬间挡在姐姐身前,灵动的

大眼睛警惕地瞪着苏喆。

白鹤淮
白鹤淮

“怎么又是你!”

苏喆叼着烟斗,嘿嘿一笑,带着那不知名的口音:“我们又见面了,苏家苏喆

,奉老爷子的命,来送小神医归西。”

白鹤淮
白鹤淮

“狗东西!”

白鹤淮气得脸颊鼓鼓。

苏喆浑浊的眼睛眯起,仔细打量着白鹤淮方才冲出来时那玄妙的步法,脸上漫

不经心的笑容渐渐收敛,透出几分惊疑不定: “你究竟是哪个?”

白鹤淮
白鹤淮

“我是白鹤淮,药王谷的神医!”

白鹤淮挺起胸膛,自报家门。

苏喆神色一震,语气带上了急切,口音也不见了:

“你母亲可是姓温?”

白鹤淮
白鹤淮

“是又怎么样?”

“你刚才使用的鬼踪步,是我改良过的!”苏喆语气笃定,带着难以置信,“

普天之下,我只教过她一人!”

白鹤淮
白鹤淮

“那又如何?”

旁边的慕白惊讶道:“苏喆,你和白神医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鹤吟抬眸,平静地迎上慕白的视线,声音清冽如泉:

白鹤吟

“与你无关。”

白鹤吟

苏喆也出手:“要你管!”

慕白躲闪飞过来的金环时,忍不住皱眉喝道:“苏喆,你到底是哪边的?”

苏喆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白鹤吟,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母亲

的名字……可是叫温珞锦?小名……阿鹤?”

白鹤淮还不知道苏喆的身份,白鹤吟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听到苏喆的询问,白鹤吟也没有遮掩:

白鹤吟

“是。”

白鹤吟

“那你们是……”

苏喆想了一下,随后苦笑道:“我都忘了,我并没有来得及给你们取名字。”

白鹤吟

“母亲给我取名鹤吟,给妹妹取名鹤淮。”

白鹤吟

白鹤淮低声道:

白鹤淮
白鹤淮

“白鹤南飞,吟咏韶华,春逐月来,淮水相望。”

苏喆也喃喃重复,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与激动交织的光芒,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上竟浮现出近乎温柔的神色:“真是个好名字!”

他目光急切地在白鹤吟和白鹤淮身上扫过:“有没有受伤?”

一旁的慕白见他态度骤变,厉声喝道:“苏喆!你竟敢与外族之人通婚!违背

族规,你和这两个孽种都该死!”

苏喆听此,非常不耐烦,猛地扭头,冲着慕白破口大骂:“都开始拔刀杀大家

长了,你跟我这些讲屁的族规!老子在外面找了个漂亮女人成亲,生了两个宝贝

女儿,你就在这里喊我坏了族规,你呢?杀大家长,不给凌迟处死都可惜了!”

慕白被他噎得一时语塞。 苏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苏暮雨:“暮雨啊……我没想到在这里

碰到我的女儿,帮我个忙,我想跟我的女儿讲句话,不想让人打搅了。”

苏暮雨会意,不管是为了保护小神医,还是为了谁,二话不说就是动手。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小神医居然是喆叔的女儿。

苏喆见苏暮雨帮自己制造了和女儿单独说话的几乎,连忙看向白鹤吟和白鹤淮

,脸上瞬间又堆起了慈父的笑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真是意外的重逢

。要是站在这里的,是你们的母亲就好了……”

白鹤淮
白鹤淮

“女儿就不行了吗?”

白鹤淮撇撇嘴。

“女儿也好!要是老婆就更好了!”苏喆忙不迭地点头

白鹤淮
白鹤淮

“老婆再好……你也不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我不回来,那是为了你们好。”

白鹤吟静静开口,点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苦衷:

白鹤吟

“我看过大家长的记忆了,他明明给了你自由。”

白鹤吟

苏喆长叹一声,眼中情绪复杂:“是,他除了我傀的身份,给了我自由。”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我满心欢喜地去往温家,可你们的

母亲……还是患上了不治之症。”

“你们辣锅外公,把我赶了出来,还跟我讲,我要是再靠近温家,靠近你一步

,他就杀了我。”

“我是不怕他的,但是我之后想了想,我要是留在你们的身边,确实会给你们

带来更多的危险。”

白鹤淮
白鹤淮

“狗东西!”

苏喆一愣,随即竟有些恍惚地笑了:“狗东西是你母亲喊的,你啷子也要喊我

声爹。”

白鹤淮
白鹤淮

“狗爹!”

苏喆被小女儿这声“狗爹”叫得一怔,随即无奈道:“狗爹也是爹。”

白鹤吟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白鹤淮与苏喆,她们的父亲,那般鲜活

地争吵、赌气、甚至带着几分娇憨地骂出“狗爹”。

她心中那片常年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复杂难

言的涟漪。 她是姐姐。

从有记忆起,师父和谷中长辈看着她时,眼中除了疼爱,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

的郑重。

她比妹妹更早懂事,更早明白“责任”二字。

妹妹阿淮可以天真烂漫,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因为一颗糖、一句夸

奖就欢喜半天,闯了祸也有她这个姐姐挡在前面。

而她不行。

她必须沉稳,必须冷静,必须像药王谷后山那株最坚韧的雪松,风雨来袭时,

首先要护住身旁那株恣意生长的藤蔓。

她的喜怒不能形于色,她的脆弱不能示于人前。

久而久之,“清冷”便成了她的铠甲,将所有的柔软、惶惑、乃至渴望,都深

深埋藏起来,连自己都快忘了它们的存在。

此刻,看着阿淮毫无负担地对那个陌生的父亲发泄着委屈和愤怒,她心底竟生

出一丝极淡的羡慕。

羡慕妹妹可以如此直白地表达情绪,而她,甚至连“父亲”这两个字,在唇齿

间滚了滚,都觉得无比生涩沉重。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旧,却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微颤:

白鹤吟

“所以,你这些年从未回来看过我们一次,是觉得这样便是保护?

白鹤吟

苏喆被她问得一滞,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言。

白鹤淮也回过神来,瞪着苏喆,语气执拗:

白鹤淮
白鹤淮

“你还杀我和姐姐不?”

“呦!这不就是一场误会吗?你看现在误会解开了!”

他变脸如翻书,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向慕白等人,杀气腾腾地吼道:“如果

再敢靠近我女儿一步,立判生死!”

一旁的苏暮雨,此时也微微动容。

他看着苏喆从方才的冷厉杀手,转瞬变为护女心切的父亲,忍不住开口:

苏暮雨

“喆叔,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苏暮雨

苏喆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要和苏暮雨拉近关系了:“都是自家兄弟,讲什么见外

的话!”

苏喆此刻全然忘了自己此行“送小神医归西”的任务,那护犊子的模样,与方

才杀气腾腾的杀手判若两人。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宝贝女儿。 一个灵动娇俏,一个清冷如雪,都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慕青阳见状,走到慕白身侧说道: "少主,他们两人似乎准备联手!"

慕白冷笑一声:"既然苏家要打,我们便同他们打,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

慕青阳却忍不住叹道: "苏喆可是当年苏家第一高手......"

苏喆将烟斗在鞋底磕了磕,重新叼回嘴里,浑浊的眼睛扫过慕青阳与慕白,嗤

笑一声:“慕家小术士,你有句话你讲错了。”

慕青阳眉头一皱:“什么?”

“我现在还是苏家最强的。”苏喆将手中佛杖往地上重重地一顿。

而此时,三里亭中的慕家人却立刻散开,身影如鬼魅一般,忽然消失在了那里

,雾气升腾,隐隐有扭曲的鬼影穿梭。

白鹤吟站在战圈之外,感受到那阵法传来的阴邪气息,清冷的眉宇微微蹙起:

白鹤吟

“这是什么邪术?”

白鹤吟

苏暮雨呈现警惕状态,沉声提醒:

苏暮雨
苏暮雨

“慕家的鬼虚阵法,小心。”

“魑魅魍魉,也敢在我降魔法杖面前放肆!”苏喆却是毫无惧色,拿着手中那

柄缀满金环的法杖骤然升空,大开大合间金光乍现

金环剧烈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道道金光如利箭般射向四周,所过之处惨叫

连连。

白鹤淮站在姐姐身后,探出脑袋看着苏喆大发神威,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小

声嘀咕:

白鹤淮

“这狗爹……还挺厉害。”

白鹤淮

白鹤吟听到妹妹的话,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

她看着苏喆手持法杖的身影在金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确实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实力,不过他说的对啊,能当

暗河之傀的人,实力不会差到哪里去。

"阵还没起,就被我破了。"苏喆略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

向两个女儿,似乎想从她们脸上看到赞许的神色。

苏暮雨收剑入鞘,看向苏喆的眼神带着几分诧异:

苏暮雨
苏暮雨

"喆叔啊,我们一起共抗魔教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厉害。" 苏喆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女儿面前,

自然要卖点力嘛。对抗魔教什么的,又不给银子,差不多就得了。"

白鹤吟闻言微微挑眉,注意到苏喆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往她和妹妹这边看。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却见雾气已完全散去,慕家众人早已不见踪影。

"那两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给他们跑了。"苏喆咂咂嘴,似乎有些遗憾,但

眼神依然时不时地瞟向两个女儿。

苏暮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父女三人,犹豫片刻:

苏暮雨

"接下来你们父女重逢,我是不是应该先避开会儿?"

苏暮雨

白鹤淮立刻出声:

白鹤淮
白鹤淮

"不必!你就站在这儿,不然更尴尬。"

苏喆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目光在两个女儿之间来回移动: "危难之际父女重

逢,这种感人的情形,我也没什么好适应的。"

白鹤吟看着这番景象,觉得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况且大家长那还不知道什么

状况,还得是快点离开这里才对。

白鹤吟

"那便边走边聊。"

白鹤吟

苏暮雨听到白鹤吟的话,会意地点头:

苏暮雨
苏暮雨

"时间紧迫,得快些回到蛛巢中。"

白鹤吟微微颔首,率先向前走去。

阳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衬得她身形愈发挺直。

苏喆连忙跟上,苏暮雨随后。

四人回到蛛巢。

“头儿!”辰龙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惊喜。

苏暮雨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虽衣衫染血、神色疲惫,却仍坚守在此,他微微

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

苏暮雨
苏暮雨

“诸位辛苦了。”

辰龙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在看清随后落地的三人时猛地顿住。

他的视线迅速掠过白鹤吟与白鹤淮,最终死死锁定在苏喆身上,几乎是本能地

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厉声喝道:“苏喆!”

这一声如同号令,石室内其余蛛影成员瞬间兵器出鞘,寒光凛冽,所有人的目

光都带着警惕与敌意射向苏喆。

辰龙猛地转头看向苏暮雨,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被背叛的痛楚,声音

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头儿,你…叛了?” 白鹤吟安静地站在苏暮雨身侧稍后的位置,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众

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看到辰龙眼眶泛红,紧握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那强忍泪水的模样

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这就是暗河内部的倾轧,连最信任的同伴之间也充满了猜忌。

苏暮雨对上辰龙的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上前,在众人警惕的注视下,伸手轻轻拍了拍辰龙

紧绷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沉稳的安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暮雨
苏暮雨

“若我有朝一日真的叛了,也会将你们护在身后。”

辰龙怔住了,他看着苏暮雨沉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闪烁,只有一如既往

的坚定。

他咬了咬牙,试图忍住情绪,但一滴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他猛地别过

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头儿。当年加入蛛影,是如此的荣耀,可为何我们

现在却被自家族人一路追杀,倒像是罪人一般!”

白鹤吟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辰龙话语中的委屈与不甘。

她的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见他神色未变,只是将那把被辰龙拔出一半的长剑

轻轻推回鞘中,发出清脆的扣响。

苏暮雨
苏暮雨

“错的并不是你,而是他们。”

苏暮雨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苏

喆。

苏暮雨
苏暮雨

“喆叔此行是来帮助我们的,作为上一代的傀,他愿意站在我们这一

边。”

被点名的苏喆不满地看了一眼苏暮雨:“你这臭小子,别乱给我扣帽子啊!”

但他随即挺了挺腰板,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话里还是带着不着调的意,朗声道

:“不过嘛,肃清暗河内乱,乃吾辈之责啊!”

苏暮雨没有理会苏喆的插科打诨,他抬首,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一直沉默立于

阴影处的驼背老者,随即转向身旁的白鹤吟,语气郑重:

苏暮雨
苏暮雨

“而神医,也已经找到了能够治好大家长的方法。”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白鹤吟身上。

她感受到那些视线中的期盼、怀疑与审视,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置身于

一场与己无关的讨论。

她迎向苏暮雨的目光,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

白鹤吟

“有救,但是这个方法,我不能用。”

白鹤吟

驼背老者浑浊的眼睛锐利地看向她,声音沙哑:“为何不能用?”

不等白鹤吟回答,白鹤淮已抢先一步,她上前半步,几乎是本能地挡在姐姐身

前,灵动的大眼睛瞪着驼背老者,语气带着明显的护短和不满:

白鹤淮
白鹤淮

“因为用了,我姐姐会死!”

苏喆听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

容置疑的维护:“那不行!”

驼背老者沉吟片刻,浑浊的目光在白鹤吟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神

色紧张的苏喆和一脸戒备的白鹤淮,最后再次看向白鹤吟,声音低沉地追问,带

着一种属于暗河的、对生命惯有的权衡:“是只能你死,还是可以,换一个人死

?”

......

......

夜色中亭内烛火微明,白鹤吟姐妹与苏喆饮茶谈往事。

苏喆坦言早知妻子怪病难治,曾寻医遭温临迁怒,也道出因暗河大家长威胁、

恐温临下毒,才为保家人远走,还提及曾见妻子最后一面,妻子在其怀中离世。

苏暮雨现身插话,好奇苏喆认真时官话变好,苏喆解释因早年在潇湘执行任务

染乡音。

白鹤淮担忧苏喆随她们走违暗河规矩,苏喆称如今大家长受伤,暗河濒临分崩

离析。

苏暮雨却坚定表示:

苏暮雨
苏暮雨

"但是神医要走,我会拦。"

苏暮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紧紧锁住白鹤吟。

这话一出,白鹤吟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从未听过苏暮雨用这样近乎霸道的语气说话。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句话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隐秘的悸动。

她分明该感到被冒犯,可那悸动却像初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心尖。

她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那里面有什么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在涌动。

不是平日的冷静自持,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炽热。

白鹤吟

"我既答应救治大家长,便不会半途而废。"

白鹤吟

白鹤吟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声音依旧清冷。

她刻意避开他话语中那层过于私人的意味,将话题拉回正轨。

白鹤吟

"医者承诺,重于千金。" 苏暮雨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同样泛起层层涟漪。

白鹤吟

方才那句话几乎是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惊诧于其中的占有欲。

他本该是为了大家长的安危才挽留她,可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质问。

真的仅仅如此吗?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清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在他心上烙下痕迹。

看着她此刻端坐灯下的侧影,素白衣裙衬得她如出水芙蓉,他忽然意识到了什

么。

他不想让她走。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强烈。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试图用理智掩盖内心的波动。

苏暮雨

"神医是药王谷的传人,药王谷的准则,总不能半路抛下求医者不管

苏暮雨

。"

白鹤淮
白鹤淮

"非也非也。"

白鹤淮摇头晃脑。

白鹤淮
白鹤淮

"那是辛百草他们的准则,和我姐姐白鹤吟,还有我白鹤淮有什么关系

?"

白鹤淮
白鹤淮

"再说了,我们行事向来随心,何时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过?"

白鹤吟轻轻瞪了妹妹一眼,却没有反驳。

她确实可以一走了之,以她的医术和武功,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可每当这个念头浮现,眼前就会闪过苏暮雨独自持伞立于雨中的身影,孤寂而

坚定。

这个认知让她心惊。

从何时起,她竟会在意起一个暗河杀手的孤独?

白鹤淮暂时没有察觉姐姐的不寻常,还在说着自己的想法。

白鹤淮
白鹤淮

"我们要走也是救好了大家长再走。”

白鹤淮
白鹤淮

“有了这样的恩情,这次暗河总不能再拦住我们一家人团聚了吧?"

她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狡黠地补充道:

白鹤淮
白鹤淮

"而且,他们给的钱还没结清呢!"

苏喆看着小女儿财迷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这点倒是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苏喆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白鹤吟身上:"吟儿,你也是这么想的

?"

他敏锐地注意到,方才苏暮雨说话时,女儿虽然面色如常,但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白鹤吟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

白鹤吟

"阿淮说得不错,我既然接手了病人,自然要负责到底。"

白鹤吟

她顿了顿,补充道:

白鹤吟

"这与钱财无关,只是我作为医者的本分。"

白鹤吟

这时,白鹤淮忽然凑近姐姐,笑嘻嘻地说:

白鹤淮
白鹤淮

"姐,我记得以前在药王谷,也有人重金请你看诊,你可是直接让人家

吃了闭门羹呢。"

白鹤淮
白鹤淮

"怎么这次就这么坚持要'负责到底'啊?"

她故意把"负责到底"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还冲着苏喆眨了眨眼。

苏喆原本还在为妻女的事伤怀,被小女儿这一打岔,又见她冲自己使眼色,这

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大女儿与苏暮雨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他仔细打量,发现苏暮雨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白鹤吟身上,而一向清冷

的女儿虽然面色如常,耳根却泛着可疑的红晕。

他忽然笑了,带着几分调侃:"唉,都说暮雨是暗河百年来第一美男,看来所言

无虚。"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吟儿,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看上

暗河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白鹤淮
白鹤淮

"狗爹,你怎么自己骂自己呢?暗河的男人怎么了。"

白鹤吟

"父亲多虑了……"

白鹤吟

白鹤吟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她端起茶杯想要掩饰此刻的失

态,却发现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紧。

她向来冷静自持,为何会在听到这句话时如此慌乱?

白鹤淮将姐姐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立刻接话,一脸天真无邪:

白鹤淮
白鹤淮

"是吗?"

白鹤淮
白鹤淮

"可是姐姐,我记得这一路上,你可是破例待在傀大人身边呢。"

苏暮雨轻咳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态,但白鹤淮的话却让他心头微动。

原来她待他,终究是不同的。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喜又不安,欣喜于这份特殊,不安于自己竟如此在意。

白鹤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白鹤吟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情况特殊,有他在身边能更好的帮助我。"

白鹤吟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以白鹤吟的医术和身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

她跟着苏暮雨,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其中的缘由。

白鹤吟站起身,素白的衣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鹤吟

"夜深了,都早些休息吧。"

白鹤吟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又一次掠过苏暮雨,将他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尽

收眼底。

白鹤淮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凑到苏喆耳边小声说:

白鹤淮
白鹤淮

"狗爹,你看姐姐都没否认呢,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

对话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细密的雨丝不知何时悄然落下,在夜色中织成一张

朦胧的网。

白鹤吟并未回房,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廊下,望着雨幕出神。

方才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父亲和妹妹的调侃,苏暮雨那不同寻常的态度,都

让她心绪难平。

她需要这清凉的雨夜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远处屋檐下那个执伞而立的孤寂身影。

苏暮雨独自站在雨中,伞面微倾,望着雨幕不知在想什么。

那个背影透着说不出的沉重,让她不自觉地迈步走去。

"嗒"的一声轻响,白鹤吟撑着油纸伞走近,在离他三步远处停下。

白鹤吟

"夜深露重,傀大人伤势未愈,不该在此久站。"

白鹤吟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