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话 媚心蛊惑

雅间内檀香袅袅，春儿立在媚心身侧，目光落在自家主子身上，心头忍不住又是一阵惊叹。

媚心今日穿了一袭素白长衫，衣袂上绣着几枝疏落的寒梅，墨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纵然面上覆着一层薄纱，那露出来的眉眼却已是绝色。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不经意间抬眸时，下颌线的弧度柔和又精致，唇角微抿时，又透着几分清冷疏离。

这般容貌气质，便是隔着一层纱，也足够让人神魂颠倒。

“媚娘，”春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您为何总是戴着面纱呢？您若是摘了它，京城里的公子哥怕是要为您争破头，这世间的男子，哪个能逃过您的眼波啊。”

媚心执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碧螺春上，声音轻淡：“这面纱……摘不得。”

春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笑道：“也是，就算您不摘面纱，爱慕您的人也不少呢。好些公子哥一掷千金，只求能看您一眼真容，最后都被我们赶出去了。这京城里啊，觊觎您美色的人可太多了。”

“不必在意那些。”媚心放下茶盏，语气淡漠，“以后再遇上那些想瞧我真容的公子，你拦着便是，差人打发了，不必闹大。”

“嗯嗯，春儿明白！”

“嗯，下去……”

媚心的话尚未说完，一道轻佻的男声便猛地闯了进来，打破了雅间的宁静：“月姑娘！”

这声“月姑娘”，唤得格外刻意，显然不是清月居里的人。

媚心抬眸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衣着花哨的年轻男子，眉眼间满是不怀好意，看着面生得很。

“这位公子有何事？”媚心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袖。

那男子嘿嘿一笑，搓着手凑近几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媚心身上打量：“月姑娘，久闻您艳色冠京华，比那天仙还要美上三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如摘下面纱，让在下好好瞧瞧？”

话音未落，他竟伸出手，朝着媚心脸上的面纱抓去！

“公子请自重！”媚心蹙眉后退，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公子若是想看美人，不妨去楼下瞧瞧水烟姑娘，她才是我们清月居最拔尖的容貌。”

“呸！什么水烟不水烟的，小爷今日就是冲着你来的！”那男子被拒，顿时恼羞成怒，伸手便去拉扯媚心的手腕。

“装什么清高！今日小爷非要了你不可，让你在我身下承欢，也好让京城里的人看看，你这清月居的媚娘，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住手！你快住手！放开我！”媚心挣扎着，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慌乱间，那层薄纱竟被他狠狠扯了下来！

面纱飘落的瞬间，雅间里静了一瞬。

那男子望着媚心的脸，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回过神，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嘿嘿嘿……不愧是第一美人，果然是绝色！”

“住手！”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春儿领着几个壮汉快步冲了进来。

那男子回头瞥了一眼，不屑地啐道：“哪来的疯婆娘，再敢多嘴，小爷连你一块收拾！”

“收拾我们？”春儿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壮汉扬声道，“给我打！”

“这混账东西竟敢来清月居撒野，还敢对媚娘动手动脚，我看他是活腻歪了！给我往狠里打！”

壮汉们应声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那男子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一时间，雅间里充斥着男子的哀嚎声，听得人解气。

“看着点，”媚心捡起地上的面纱，重新覆在脸上，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差不多就行了，别打死了。”

“是！”壮汉们闻言，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

春儿走到媚心身边，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疼道：“媚娘，你就是太心软了。他今日都这般欺负你了，你还想着放过他。”

媚心摇摇头，目光落在那男子痛苦挣扎的身影上，语气冷静了几分：“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名门望族的公子，倒像是个市井混混。”

“他今日敢这般放肆，怕是背后有人指使。你派人去查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是，春儿这就去安排。”

“再让人送些热水过来，”媚心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要沐浴。对了，把我新摘的花儿也拿些进来。”

“是，春儿这就去准备！”

春儿转身正要出门，却被媚心叫住：“哎，等等……”

春儿脚步一顿，回头疑惑道：“媚娘，还有什么吩咐？”

“去把我挂在梅阁的那身印着白梅的白衣纱裙拿来。”媚心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惘。

春儿一愣，脱口道：“媚娘，那身衣服，您不是说……”

那身衣服，媚心平日里宝贝得紧，从不轻易示人，更别说穿了。

“让你拿就拿，哪来这么多话。”媚心的语气淡了几分，却没什么怒意，“到底是我的衣服，想穿便穿了。”

“是是是，春儿错了！”春儿连忙应声，“我这就去拿！”

“小心着点，”媚心又叮嘱了一句，眉眼间染上几分郑重，“别弄坏了，那衣服宝贝着呢。”

“放心吧媚娘，春儿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