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目光引来清欢的侧目,不禁让她摇了摇头,自己从未想过,将逼死公孙恒的罪名,安在阿诗勒隼和阿诗勒鸢二人身上。
虽是因为鹰师袭城,公孙恒才无奈选择牺牲自己,以求保全全城军民。
但…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要报仇,也是寻始作俑者——颉利可汗!
收回思绪,抬眼看了看已经魂飞天外的李长歌,抬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勉强笑笑“很晚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
话罢,便转身离开,逐渐没入黑暗中。
待到长歌回过神来,只看到一道清瘦的背影。
——
薄雪初寒,晨光熹微。
微风拂过,水面吹来阵阵刺骨寒风,使得清欢裹了裹身上的衣裳,抵御冷寒。
抬首眺目远望。
波光粼粼的河面,被染上了一抹淡金,衬着碧空如洗的湛蓝色天空,好似人间仙境。
“笃笃笃…”
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映入眼帘的则是一道清隽俊逸的身影。
清欢循声回首,看到来人是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之色,但到底是没开口质疑。
罢了,只要计划能顺利进行下去,二人谁来都成。
想到此,清欢的眉头舒展开来,垂下眼眸拱手一拜:“魏丞深夜派人惹了特勤清净,还请见谅。”
阿诗勒鸢翻身下马停滞在原地,幽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眉宇间挂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看着她古井无波的眼神,带着一丝希翼开口:“不知郎君可否告知在下,昨日所言,为父报仇的这个父可是公孙恒?”
“是!”清欢抬首,语气淡淡,并未生出一丝怨怼。
这场祸事的罪魁祸首,不过是颉利可汗的野心罢了。
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的胞弟阿诗勒隼,只是颉利膝下养子。
二人自小便展露出傲人本领,随后得了颉利的注意,颉利控制了二人母亲,以此威胁兄弟二人为了他的野心征战草原。
这两人虽在阿诗勒部长大,常年跟随颉利征战草原,却是草原里少见的良善之辈,保下了许多大唐百姓的性命。
所以,她才想让他们其中一人夺了颉利可汗的位置。
一个仁者做了这个大可汗,哪怕发起战争,也不怕会生灵涂炭。
阿诗勒鸢闻言心中一滞,幽黑的眸子暗淡了下去,薄唇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垂首道:“抱…抱歉。”
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必道歉,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我也曾说过会寻颉利报仇。”
阿诗勒鸢一怔,而后自嘲笑笑,喃喃自语着:“可到底是鹰师围城,逼死了他!”
清欢奇怪的看了这人一眼,哪里还有人上赶着领罪的?
可一望过去,那人眼底的情绪让她失了神。
幽黑的眸子里血丝密布,眼底还带着她看不懂的愁绪。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抬眸,二人四目相对,墨瞳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情愫。
清欢心中一惊,不由得后退几步,不自然地细细打量自己的装扮,想知晓是哪里除了纰漏。
毕竟,她如今是男儿身。
她却不知,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却刺痛了男人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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