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直至第二日清晨才通报到花家。
最伤心的是二姑娘花芯芯,整个铁轨铺设都是她的心血。她是从未想到会有人来偷铁轨,这些又笨又重的家伙,怎会有人感兴趣?早知如此,就该找兵丁日夜看守的。
花无谢看到二妹的眼泪,想劝慰几句,无奈开不了口,只得伸了手指替她拭泪。
傅红雪耐着性子听完管家的报告,就要出去找那帮无赖小偷的晦气。花无谢拉住傅红雪,交给他一枚笑脸戒指。
傅红雪小时候是见过这只笑脸戒指的,他曾经陪花无谢在辰京布的线,他看到戒指,便知道花无谢让他去找谁。这些年他与雁叔在北国,干的就是情报买卖。别看他小小年纪,这一套并不陌生。
傅红雪并未第一时间找辰京内的线人。他领着叶开和路小佳追出了城外。
事儿是夜黑风高的半夜做的是没错,可这么重的铁轨,无论是抬着走还是用马车拉,都会在路上留下痕迹。
还别说,偷盗铁轨之人还有些反追踪的能力,现场脚印车辙印混乱,各个方向都有。
叶开忧心道:“阿雪,这四面八方都有,我们就三个人,就算分头追,也只能追三个方向,万一都不是呢?再说了,盗贼看着有几百号人,我们仨要是分开了,可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傅红雪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一番,追着其中一个有一个规律破口的车辙:“走,只跟一辆,看它去哪儿。”
车辙往西北绕了一个圈子,掉头往南。傅红雪追踪来到了明湖边。明湖边上的车辙有变得多了不少,看来那些往东南西北绕圈子的车子最终都来到了这里。
傅红雪眉头一皱:“这些铁轨若是走了水道,经船运出去,那就难查了。几百根铁轨,一夜间全都偷运走了,这些贼子实力不弱啊。”
傅红雪抬头看看天色,又掐指算了算时间,大约是未时许。距离铁轨被偷还不到一日,就算贼人将铁轨装船运走,此刻应该仍在湖面上才对。明湖不算小,将铁轨一根一根装船运到对岸,怎么也得大半日。傅红雪极目远眺,湖面上哪里有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铁轨被他们沉到水底去了。
“噗通!”傅红雪越入水中。
岸上的叶开和路小佳一愣:“喂!阿雪!”
“他怎么说跳就跳啊!”路小佳嘟哝道:“这大冷的天儿,这是干嘛呢!”
“叨叨什么!下去!”叶开一脚把路小佳踹到水里。
路小佳浮出水面,狼狈的边脱沉重的棉袍扔向岸边,边喊道:“叶开!你小子也给老子下来!”
叶开扯着嗓子笑嚷道:“总得有人在上面望风,你好好陪着阿雪寻宝吧!”
路小佳骂了一句,沉入水底。叶开将叶开的湿棉袍拎起,给他拧干水分,刚好一阵寒风刮过,叶开打了个冷战:“妈呀,真他娘的冷......”叶开内心暗叹,跟着这么一个轴劲十足的小爷,不知是享福还是吃苦哇!
路小佳脱了棉袍在水里寻觅傅红雪,哪里还见他的踪影?心里暗道:“小爷一年四季只穿单衣,看来也有好处,跃入水里无需脱袍子......这是跑哪儿去了?”
路小佳又游了大约一刻钟,这才在水里找到了傅红雪,傅红雪正从水底往上游出水面,路小佳紧跟上去。
“找到了。走!”傅红雪露出水面就对路小佳说。
“找到?找到什么了?贼还是贼赃?”路小佳问。
傅红雪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路小佳一眼:“你说呢?!”
路小佳嘻嘻笑道:“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嘛!万一贼人羞愧难当都纷纷跳湖自杀了呢?”
傅红雪不理路小佳无厘头的冷笑话,将一只红色浮漂递给路小佳。
路小佳接过浮漂拽了拽,浮漂连着水底重物,完全跩不动。路小佳道:“这就是他们做的标记?丝线下面系的是丢失的铁轨?阿雪你厉害啊,你就用一刻钟的时间,在诺大的湖里就能准确找到贼赃?怎么办到的?”路小佳拍起主子的马屁可谓是轻车熟路。
傅红雪面无表情,冷冷道:“他们既然要偷,必是舍不得扔掉的。这明湖中央水深不可测,他们要想拿回赃物,必是藏在离岸不远的地方。他们能想到藏在水里,也算聪明了。”
“再聪明还不是给我们阿雪给破了!喂!阿雪,笑一个嘛!找到宝了还不笑一个?”路小佳实在是看傅红雪的冷脸看得够够的了,总是千方百计想要逗傅红雪笑。
傅红雪不再搭理嘴碎的路小佳,自顾游上了岸。
路小佳没有傅红雪的速度,多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爬上岸,刚一上岸就被冷风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抱着手臂哆哆嗦嗦道:“这鬼天气,太冷了。阿雪,既然找到了铁轨的下落,咱们回吧!花家多好啊,温暖的地龙,屋子里摆满水仙,芝兰......翠浓这小妞经过培训,果然是乖巧多了......让她伺候咱......”
叶开一巴掌拍在路小佳后脑勺:“说什么呢,翠浓也是你能惦记的?”
傅红雪冷冷道:“你俩都要抢她?行啊,打一架,谁赢了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