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左上首的杨开泰哪里知道连城璧的心思早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他一巴掌拍在连城璧大腿上,哈哈笑道:“连兄,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连城璧被他拍得吓一跳:“什么主意?找到人了?”
“找什么人?!我是想到一个破坏他们蒸汽机车的好主意。”杨开泰笑道。
杨开泰声音洪亮,众人听到,都安静下来,听他说。
杨开泰道:“经我观察,那个叫蒸汽机车的大家伙必须要在那个轨道上才能行使......我们只需坏了那轨道,那大家伙就走不动了!”
“唉?!对呀,咱们去把那铁棍扒了。”
“扒了算什么呀!得把那些铁棍都偷回来,多好的生铁呀,能打不少兵器呐!”
“对!对!对!”
连城璧犹豫道:“不好吧?!我们的目标是仇人花某......不是来偷摸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该死的蒸汽机车坏了咱们多少人的生计?如何能留?!”
“就是就是!当务之急,就是要破坏它!”众人高喊。
杨开泰见连城璧犹豫,低声在他耳边道:“要说此事呢,一举三得。咱们只要做得隐秘些,朝廷必然是查不出来的。查不出来,就必须增派人手查,我可是听说了,皇城司和内侍省都在招人,咱们趁机安排人进去,花家的一举一动还不都在咱们眼皮底下?”
连城璧也低声对杨开泰道:“皇城司就罢了,内侍......这是要断子孙根的,不妥吧?”
“未报父仇,还能在乎这个?连兄你家是独子,你又是盟主,自是不能去,我杨某人上有兄长下有兄弟,我不在乎!”杨开泰这话说得慷慨激昂。
连城璧颇为感动,又颇为难:“杨兄,此事......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前不久不是还打听过如花家做清客的机会么?”
“花家和齐家最近防备十分严密,别说做清客的机会,连做仆佣的机会都没有。除非嫁入花家,否则.....”
杨开泰和连城璧俩交头接耳,旁人不耐烦了:“连盟主,有什么主意说与大家伙一块儿参详嘛!你俩私下里嘀嘀咕咕啥呢?!”
“就是,那生铁到底劫不劫呀!”
“是啊,连盟主,您是头儿,您得发个话呀!”
六君子里,凌钢年纪最大,他起身拱手道:“连盟主,您只要发话让我们干,余下的事情不用您担忧,一切事情凌大哥我都给你办得妥妥贴贴的,绝不用您操心。”
连城璧还能说什么呢?他这样由父荫被众人推举的盟主,哪里有什么威信可言?唯有做几件大事慢慢积累威信了。既然大家都要劫铁轨,那就只有劫了。
既然要做,就要做的隐秘,众人选了个月黑风高又无风雪的夜晚行事。
辰京城里鲜少有盗匪,城门昼夜开放随便人进出,连守门的兵丁都没有。城内也无宵禁。
他们几十号人即便是大摇大摆出城,也不会有人阻拦。可毕竟是大规模的“做贼”,该有的“不在场证据,还是要造。
尤其是领头的六君子,为了不让官府查到事情与他们相关,当晚六人都去了青楼。
六人选的是最大的一家——群芳楼。这楼的老鸨是——秋妈妈。
“哟,连公子,杨公子,你们来了~这回来,可就不走了吧?秋妈妈这儿可有不少新人,没上过手的,连公子和杨公子,你们今晚各挑一个,今晚给你们‘梳拢’”
朱白凌钢他们听到群芳楼里的秋妈妈一开口就叫对了连城璧和杨开泰的姓氏,颇为诧异:“杨兄也就罢了,连兄.....想不到啊,您还是各种老手?”
连城璧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杨开泰替他解释道:“诸位兄弟别瞎说,我与连兄弟只是来寻人的。”
“寻人,谁人来此不是寻人?是吧?”凌钢哈哈大笑:“妈妈,我也是来寻人的,新人的不要,咱要那会伺候人的熟娘子。”
“行勒,保准各位满意!”秋妈妈乐滋滋的招呼。
杨开泰掏出一锭金子:“咱们六人,都要会伺候人的,哭哭啼啼的不要。”
秋妈妈会意,转头要走,连城璧将秋妈妈拉住:“妈妈,您这儿真没招待过一位姓傅的少年,辫上扎着红绳的。”
要说唯一接触过傅红雪的,这辰京城三教九流里,唯有这位秋妈了。当年花无谢带着傅红雪见过秋妈。
只是当年两人都带着面具,傅红雪还只七八岁的年纪。花无谢不介绍,她哪里知道那个小少年姓甚名谁呢?连城璧这么问,秋妈自然是对不上号。再说,傅红雪自进京,就没出过花府,更不可能到烟花之地来。因此连城璧无论如何也打探不到他的消息。
真要在青楼里过夜了,连城璧觉得十分的别扭......好在,杨开泰来之前面授‘机宜’,只是要喝酒......灌醉.....灌醉......这女子叫什么来着?
连城璧直至到了人家的闺房,仍不知对面坐着的女子如何称呼。
“奴家香榭......”那叫做香榭的女子瞧着眼前这位俊俏的公子,心情是十分的好。她接了这么多年的客,就没见过如此清爽俊俏的少年郎。今晚,她的运气着实不错,艳福不浅......想想方才姐妹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今晚的工作就是“享受”!
两杯酒下肚,香榭晕乎乎道:“连公子刚才问谁?最最俊秀的公子?奴家这辈子见过的最俊秀的公子,就是公子您呀,这世间除了您,哪里还有更俊秀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