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觉得,此时的心情的确不适合写文,便起身告辞了。
来到军医所,来到花无谢的专属病房,却发现花无谢不在。田芊芊答道:“花大将军换了药就走了,说不在这儿住了,上城楼上歇着去。”
齐衡一听,那个气呀,身体都这样了,还不能消停点儿么?
他三步两步上了城楼,进门就看见花无谢披着大衣斜靠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一封信,边看边弯起了嘴角。苍白的唇色配上那微微的笑意,看着即可怜有可爱......齐衡一路憋着的苛责话语还是咽了回去。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喏,倾城的信,说小宝会坐了,不太稳,翻起来又倒下去,还锲而不舍,像个陀螺。”花无谢将信递给齐衡。
齐衡没看,随手放在了桌上道:“你别尽关心你儿子,还是关心关心你老爹吧?”
“哈?我爹怎么了?”提到父亲,花无谢将身子坐直了些。
“你爹因为你的莽撞出击,替你背了责,被罚闭门思过。”齐衡说起这事儿,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噢!”花无谢淡淡回了一句。
齐衡道:“噢?!你就轻描淡写一个字?”
花无谢听齐衡语气不好,只怕是心里有气,皇帝如此的惩罚,自然也是心里有气。爹爹呢?虽是替自己揽了罪,估计气性也不小,这三个人这是在做戏逼他?
“闭门思过就思呗,上次见到爹爹,那眼圈黑的,正好回家歇几天。”
齐衡哼道:“你可真是孝顺儿,回头我跟岳父说去。”
“衡衡,我饿了......”花无谢对着齐衡的臭脸,撒娇大法都使出来了,摇着齐衡的衣摆,满眼的小星星。
齐衡看了一眼,指挥所里添了一个碳炉子,碳炉上煨着砂锅,桌上还放着一盘冷炊饼。他起身打开砂锅盖子,看到里面熬着肉汤,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三七当归羊肉汤,是个治伤补血的药膳。他盛了一碗。再从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一个冷硬如石头般的冷炊饼,掰碎了放在羊肉汤里,搁在床头的茶几上:“给——自己吃!”
花无谢瞧齐衡的脸色依然很黑,故意抬起那受伤的手去拿勺子:“嗷!疼死了!玛德,老子这手是废了!”
齐衡白他一眼,昨日伤更重,为了去葬礼,硬撑着自己吃了。今天反而就疼得不能动了?明显是哄他呢......
但是对上他这样的,能有什么脾气?齐衡叹一口气,端起碗,一口一口喂了。
本来花无谢安安静静的吃着挺好,偏偏齐衡闲不住那张嘴:“你呀,不为自己想,也为你爹想想,别再做那些危险的事儿,为了一个伶倌儿,不值当的。”
花无谢闷头吃着,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齐衡还来劲了:“怎么?平日里话这么多,今天怎么哑了?还是说,你和他有什么?!”
“齐衡!你考虑好再说话!”花无谢可是真生气了,扭了头,不接齐衡勺子里的肉汤。
齐衡见花无谢生气,他脾气也上来了,碗往地上一摔:“你爱吃不吃.......反正,你死了,我也就死了,大家一起死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