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该不该救02

齐衡见花无谢生气，他脾气也上来了，碗往地上一摔：“你爱吃不吃.......反正，你死了，我也就死了，大家一起死了干净！”

齐衡的确是这样想的，所以前日他才会同意他去冒险。要真的一起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没有死，没有死就要面对风言风语.......他的委屈，又冲谁去说？

碗破碎的声音，倒是让花无谢冷静了下来，这事儿，原本就是他强行做的，他没有给齐衡一个解释，也没有给皇帝和父亲一个解释，他们不理解，也是必然的。

花无谢伸手扯了扯齐衡的衣袖：“齐大人，小齐大人.......你转过来，看着我......”

齐衡不情不愿的转过来看着花无谢，花无谢腆着脸笑问：“齐大人，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很难的选择题？比如说，我和你娘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

齐衡一愣，不明白花无谢的意思，但脑子是迅速转开了，两个人落水，他先救谁呢？

瞧见齐衡一脸的沉思，花无谢笑得更欢了：“你还真琢磨了？哎，这只是个比喻，咱家不会有这个问题的！”

齐衡嘘了一口气，也是，无谢这么畏水，怎会故意往水边去？可是.......真掉下去了怎么办？得先救他吧，他在水里，肯定会害怕呀......

花无谢敲了一下齐衡的脑袋道：“这只是一个经典的权衡题，前提是两个人同时出危险，才需要做选择。但是前日我遇到的，情况和这个完全不一样。”

齐衡问：“你什么意思？”

花无谢道：“我问你，我的职位是什么？”

齐衡道：“西营都指挥使啊！”

花无谢道：“就是啊，我是西营都指挥使，我也只是西营都指挥使。”

齐衡还是不明白。

花无谢道：“我的职责，是守住西门，以及救助正在我面前发生危险的辰国百姓。我不能去权衡是不是应该保住我自己的命，以便更好的保住全城百姓的命！天下没了我又不是不行。就算我死了，这个城就守不住了？城上不是还有顾帅？城里不是还有我爹？统领三军是太尉该思考的事儿，不是我西营都指挥使该考虑的事儿。”

齐衡白他一眼：“所以你认为，这次的损失，的确是你爹该罚了？”

花无谢呵呵一笑：“他不该罚，他的指令是让我全权统领西门的防御。我当然可以决定如何打这场仗。”

齐衡道：“可你这场仗没打好，不仅牺牲了数千弟兄，连自己也受了伤。”

花无谢摇头道：“我不认！我觉得我就是该这么打，如果再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打。”

齐衡问：“为什么？”

花无谢道：“我作为西门指挥，如果城外有人出危险，城里也有人出危险，在我两边没法都救的情况下，才会需要选择题。可我们前日遇到的情况是什么？我身后的百姓是安全的，我前面的百姓正在面临危险。那不是选择题，那是必答题，答案只有一个——救城外的回来。”

齐衡咬牙问：“就算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若是每一个守门的官兵遇到前面正在发生的惨案不去救，给自己美其名曰的理由是——他身后还有更多百姓.......”花无谢摇头道：“不！那不是理由，那就是在找借口......等到身后的百姓真正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不会去救的......他可以找出更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他要惜命，因为皇宫里的皇帝还要他去救......然后，皇帝出危险了，他就一定去救吗？不会......他会告诉自己，皇帝死就死吧，他还可以扶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