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阿离对那四个丫鬟道:“你们先下去吧,快点儿,快走!”
来不及了,金宗弼跨着大步走了进来。
整个节度使府邸被让出来给契国的两位王爷居住,仆役丫鬟都收到过通知的,甚至,还有人专门来教导过,见到王爷,要跪下磕头。
只是一紧张,四人全都忘了。
金宗弼刚被一名小小的炮兵顶撞,心里就不顺。眼看四名丫鬟也直愣愣的站着,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见本王不跪,拉出去,鞭40,挂府门外示众!”
“王爷,王爷,念她们初犯,你就放过他们吧?”阿离没有想到,暴风雨说来就来,他实在是不忍心,急忙求情。
“求情?好啊!跪下!”
阿离没有犹豫,直接就跪下了。
金宗弼捏着阿离的脸,莫名道:“你们辰国人真是奇怪,皇室、官员、膝盖都软,倒是奴才们完全没奴才样儿。趴下,身子转过去......”
阿离一边乖乖的转身,一边冲那几个呆愣当场的女婢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快逃。
那劝他吃莲子羹的女婢终于是醒悟了过来,含着泪,牵着几个姐妹的手,速速退出。
金宗弼的目光,早已被阿离的翘臀吸引,哪里还管逃出去的女奴?他刚把手按在那柔软的要职上,门外有侍卫高声禀报:“三王爷,降将田忠枚说,他有紧急军情求见!”。
战争时期,任何事情都要靠后,军情最重要。金宗弼不得已放开阿离,吩咐人进来。
眼前出现的是满头白发,一脸鹤皮的老太监,金宗弼不禁翻了翻白眼,不耐烦道:“说吧,什么事儿?本王忙着呢!”
“三王爷,奴婢正是为质子一事而来!”田忠枚用拂尘指了指蜷缩在地上的假杨朴到:“据辰都传来消息,这皇子是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从辰都到新京,一路都有人验证。”金宗弼实在不敢相信。
“的确是假的,但不是从辰都出发时就是假的,他是在你们契都时被掉了包。”
“掉包?怎么可能?天底下哪找如此相似的两人,以至让随行官员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事情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这位太监有什么不轨的图谋。
阿离知道,出卖辰国的,就是这个老太监,怒火不禁熊熊烧了起来,他站起身子,来到那田忠枚面前,双眼直视着他,冷冷问道:“阉货,你的意思是说,契国使团里出了叛徒?”
“王爷,这老阉狗在挑拨离间,其心可诛!”阿离正色道。
他这句话,正是顺了金宗弼的思路,令金宗弼疑心大起。
“不!不!不!我皇陛下乃天选之子,众望所归,怎会出此等不忠之臣?据老奴所知,这位假皇子是被实行了‘换脸术’,而实施此等精妙‘换脸术’的,正是辰国最最传奇的人物——花太尉之子花无谢。”
“换脸?”金宗弼不可置信的捏了阿离的脸细瞧,尽管他瞧得十分仔细,依然看不出半点儿动过刀的痕迹。
阿离搂着金宗弼,把自己的脸凑得更近了些:“三王爷,您见过如此高明的换脸术么?一点儿伤疤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