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搂着金宗弼,把自己的脸凑得更近了些:“三王爷,您见过如此高明的换脸术么?一点儿伤疤都没有的?”
金宗弼疑惑的再三验证,甚至连发髻都散开了,手指扒着头皮,在里面找伤疤,令他失望了,头皮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伤痕。
唇边和下颚,有青青的胡茬冒出,显然没有覆盖什么人工假皮......他又使劲扯了扯阿离的脸皮,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嗷!疼!王爷,轻点儿!”阿离故作生气地打掉金宗弼的手,凑近金宗弼的耳旁,小声道:“王爷,您这么聪明,定然能想到他陷害我的原因了吧?他让你把我给杀了,那您可就少了要挟我爹的筹码了。你拿我换城池不一定能行,换人.......可一定没问题.......”
“换人?”金宗弼眼中光芒一闪,想起画像中的人来。
阿离太熟悉这位契国三王爷的表情了,他趁热打铁道:“王爷,您可知那田忠枚是什么人?他是我爹身边最得力的黄延黄内侍长的干爹。”
外人一般很少知道皇帝身边的太监的名字。太监名录都是收在皇家,一般官员都只称呼太监的官名。当然,高级职位或者外派职位,圣旨上有宣读。但最贴身的内侍,一般人是无法知晓名字的。
这位二皇子,脸上没有任何可见伤痕,再加上他知道皇宫许多隐秘之事.......
金宗弼有些犹疑,又问:“你为何要出卖你爹?”
“我哪里是出卖爹爹了?我可没同意你那我的身子换城池......只是,如果是换他嘛......我举双手乐意。”阿离脸上笑嘻嘻的,眼里完全没有一丝被人揭破的尴尬和恐惧。
“听说,他是你表弟,而且是很有用的表弟。”
“可不就是他太有用了?他呀,就是那邻人家的小孩,爹爹一提起他如何如何,就拿我们撒气。王爷,你把他抓来宰了,才泄了我多年的恨呢!”
“小样儿!我要把他抓了来,你们表兄弟一起来伺候我,你也肯?”金宗弼捏着阿离的下巴,脸凑得更近了,细长的眼睛更是迷成了一线。
“王爷!你要留他活命,可是有违圣意的。”阿离提醒道。
“如果我偏要呢?”
“你敢!我先剁了他,再剁了自己,让你一个也得不着!”
阿离的回答,让金宗弼很满意。他就喜欢他这种懦弱中又带点儿辣性,服软中还有些不甘的样子,金宗弼认为,这才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帝王家养出来的样子。这让金宗弼对他的皇室身份更加深信。
当然,他的内心深处,也愿意相信这皇子是真的。越是自诩智商高的,就越是愿意相信自己早前的判断。因为,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被人戏耍,戏耍一时三刻也就罢了,一耍耍大半年......他怎能接受自己的愚蠢?刚愎——正是这一类人的最常见表现。
田忠枚看见二皇子亲密的跟三王爷咬着耳朵,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越说,王爷越是笑意满满的样子,急了,尖叫道:“三王爷啊,请相信奴婢!这人真的是假的啊!您可要小心他图谋不轨啊!”
太监的声音本来就尖,这么一气急败坏的大叫,更显聒噪刺耳。
金宗弼抽出腰间佩剑,一剑就结束了杀猪般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