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中路05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炮手无奈，只得敷衍道：“指哪打哪？怎么可能？200丈内，误差10丈罢。”

“误差？什么意思？”金宗弼听不懂这现代名字，他看向韩琦。韩琦自己也还没搞明白，他又看向那名炮手，希望他解释。

炮手嘟嘟哝哝道：“我哪儿知道从何解释？”

“大胆！你不过是一名贱奴，谁允许你如此无礼的？还不跪下？”陪着金乌岂刚巡视了炮弹杀伤力刚回来的太监田忠枚见这炮手桀骜，一拂尘就打了过去，正打在那炮手的膝盖弯处，那炮手不得已跪了下来。

金宗弼两次被这么一名小兵顶撞，早就怒火中烧：“敢对本王无礼！杀！”

契国实行的是农奴制，除了他们少数的贵族，头领。大部分的人，都是农奴。尤其是异族，在他们强行霸占一块土地之后，第一要务，就是把他们变成奴隶。投降的官绅、将领、或许还可以因为他们原本的权势和地位给予一定的“人”的待遇。普通百姓，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金宗弼这些年四处征伐，收服过的民族不在少数，最最桀骜的，就是这些辰国百姓了。辰国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度，官员们一个个软趴趴的，百姓们倒是硬起得很。看来，不杀足杀尽，这些南蛮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田忠枚听到一声“杀”字，拂尘抬起，眼见着一拂尘就要将这小兵毙命。

韩琦噗通跪了下来：“三王爷！不能杀呀！这些炮手，每个人都占着重要位置，少一个，就是一门炮无法使用啊。”

金宗弼道：”我就不信了，就培养不出别的炮手了？”

“这.......是真的有困难啊！这些炮刚到之时，微臣就找他们问过了，操这些炮的炮手，每一个都必须识文断字，并学过高深的算学。据微臣所知，这几十名炮手的算学造诣，甚至高于普通的举子啊！这仓促间，上哪儿培养去？”

金乌岂听到这话，“咦”了一声。他也没有想到，操弄这些炮，竟然有这么高的门槛。这火炮的发明者，更是不简单啊。

金宗弼也想到这位火炮发明者了，低声问金乌岂道：“四皇叔啊——这花无谢真的不能留吗？把他活捉，琵琶骨拴住，日日给咱们研究火炮也是好的呀。”

金乌岂捋着须想了想，还是咬了牙道：“等进了辰都，工匠通通不杀，但花无谢不能留。”

“四皇叔.......”金宗弼咽了咽口水，见始终说服不了金乌岂，无奈之下，操炮也不看了，转身回城，去找二皇子“杨朴”的晦气。

--------------

澹州节度使府邸

阿离孤零零的坐在卧房里，四名丫鬟一旁伺候。瘦窄的碎花对襟短衣，利落的飘逸长裙。典型的辰国女子的标准打扮。

“二皇子，这是南边进的莲子桂花羹，您尝尝，可甜了。”

丫头尼侬软语，听的阿离有些想哭——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乡音了？又是多少年，没有见到这么秀雅灵动的女子了？

真的，只有踏进辰国土地的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两国百姓的不同。一边是苦大仇深的戾气，一边是温婉明媚的平和。这些姑娘们，生长在衣食无忧，没有太多压迫的环境里，做养出的风度和气韵，怎么看怎么舒服。

可惜......很快，她们就要经历凶暴和残酷.......

他越是对她们心疼，就越是对投降者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