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中路04

辰国这样的体制，无法让他实现人生抱负，而正处于急剧扩张期的契国有！契国百姓是穷，可这关他韩琦什么事？他只要是战胜一方的将领，他所分的的财货，定然要比辰朝的俸禄要高得多——无论辰朝如何的高薪，毕竟都是死工资......

韩琦不知道，在田忠枚的武力逼迫下，他满脑子出来的，都是替自己开脱的各种理由。

就在此时，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一排缓缓行进的骑兵，越来越清晰，人数越来越多。

他们前进的步伐缓慢而自信，仿佛不是迎面战场，而是饕餮盛宴。

韩琦最后挣扎了一下：“田都知，你一个阉人，到契国这样一个虎狼之地，能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可不兴设置什么监军。”

田忠枚冷笑：“国将不国了，还指望什么好下场？洒家只求活命而已。蝼蚁尚且偷生，韩大人，您说是不是？”

韩琦拍了拍那黑黝黝的炮管，“您就确定辰国必败？”

“不然呢？”田忠枚指着身后稀稀落落的兵丁：“这些年，你申请增兵的折子，什么时候给您批过？若只是咱们一家如此，洒家也就认了，举国上下，哪一个州，哪一个郡，兵源是充足的？”

韩琦叹了一口气：“上面要求守五日——这样吧，你去和金乌岂说，给我三日，以全我旧主之义，三日后我献城。”

田忠枚点点头：“好，我尝试帮你说说。”

当天夜里，韩琦向辰都发出他作为辰国节度使的最后一道飞鸽传书。

第三日，契军堂而皇之进入澹州府城，接收了十二门开花火炮以及与之相配的两百四十枚炮弹。

金宗弼迫不及待的命人演示火炮的威力——十二枚火炮就炸掉了一座土丘。金宗弼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他长这么大，就只见过爆竹，就那蹿天猴，一放就能飞上天的，他们契国也不会自己生产，都是从辰国商人那里购买。

他可没有想到，辰国人可以把蹿天猴做这么大，还平着射出去，说炸就炸了。这路线，看起来还那么可控，不像那小的蹿天猴，蹦出去就不知道飞哪儿。

“这玩意儿，真的能指哪儿打哪儿？”金宗弼问操炮手道。

几十名操炮手都是京里直接调拨的，跟韩琦、田忠枚不是一个体系。猝不及防被投降了，他们的家人可都是实打实的辰都人，这么一被胁迫投降，家里人可就全完了。这投降怎会甘心？

于是，几十名操炮手全体沉默了，没有人回答这位契国三王爷的问题。

金宗弼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冷遇，怒道：“怎么？没人答么？”

韩琦和契国打交道日久，可是知道这些王爷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急忙过来圆场，叫最靠近的那一位操炮手：“快！回答王爷的问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炮手无奈，只得敷衍道：“指哪打哪？怎么可能？200丈内，误差10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