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那也要看朝廷对你如何,这个朝廷,有哪一个正眼看过您的?小小的知县就敢在您的头上拉屎,您这节度使,当得有何尊严可言?你再看看契国,他们的武将是多威风?给他们当节度使,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称霸一方。”
“北方蛮夷,懂得什么?!”韩琦即便在辰国不好过,却也更是瞧不起异族。
田忠枚道:“这您就不懂了,正是因为他们蛮夷,他们不懂,不正好忽悠么?他们刚立国不久,百废待兴,正是确人才的时候。韩大人,您可是文武全才的,再契国不怕没有更好的前途。您在看看形势,不到三年,契国就占了擎国三分之一的州郡。此次南侵,怕不是要把黄河以北全占了?甚至整个辰国都被灭了的?九州之地,迟早都是他契国的,除非您想殉国,否则,早降晚降,不是始终要降的?那何不早降呢?早降,还能占个高枝儿!”
“如果我不降呢?”韩琦问道。
田忠枚剔着指甲,悠悠道:“你不降,那洒家就拿着你的人头去降。”
韩琦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田忠枚。辰朝的太监,并非各个都弱不经风,孔武有力的不少,更有不少功夫高手。太监自幼进宫,辰朝宫廷并不禁止太监读书习武,太监们自幼分门别类,学各种技能,其本意是替皇帝分忧,太监们出自宫廷,与文官和武官都没太多牵扯,他们被放出来,大多都是用于监视地方官员的。而派到地方上的监军,兵法不见得高明,可武艺都算不错。
这田忠枚不知师承何处,武功高深莫测。韩琦没有真正与之交过手,但听传闻,他曾经单人徒手与数十位武林人士对决,全歼了对手。
韩琦作为正统的武将,自幼学的是马上功夫,他没有把握能够赢得了多方。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位田忠枚会提前投靠了契国。
不过想想也是,田忠枚在澹州多年了,没有被对方渗透那才奇怪。他自己本人就或多或少的与契国的内线有些交道,只是自己左右逢源,没有给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
韩琦在边境多年,两国的优劣对比,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从大面儿上来说,北契国兵力雄壮,猛将如云,辰国,连个像样的骑兵队伍都找不到。北契对土地的渴求,明明白白的摆在面前。韩琦做过无数次兵棋推演,以北契的实力,不说吞并整个中原,占领黄河以北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他的澹州,最终都是被吞掉的命运。
他可以节节败退,回到黄河以南。然而,辰国历经百年,官员冗官问题十分严重,国土面积不如前朝的三分之一,官员数量已是前朝好几倍。想补个实缺是有多难,他一个战败武将,能有什么出息?
辰朝的确是一个相对好的朝廷——能让士大夫富贵,百姓也衣食无忧......可与他个人,又有多少益处?他是个人,来这世上走一朝,可不仅仅是吃喝拉撒。抱负,他也有!
辰国这样的体制,无法让他实现人生抱负,而正处于急剧扩张期的契国有!契国百姓是穷,可这关他韩琦什么事?他只要是战胜一方的将领,他所分的的财货,定然要比辰朝的俸禄要高得多——无论辰朝如何的高薪,毕竟都是死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