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裘奇道:“鞭绳?不是没让他们带武器吗?”
那狱卒哭道:“是没让带武器,他们把监仓里的囚徒的衣服全都扒光了,撕了他们的衣服做的鞭绳!”
蔡裘一听,也傻了,这还怎么办?直接把花无谢抓了受刑?他可是在职官员,皇帝虽然下旨收监,可没有剥夺官职。刑不上大夫这可是实行了上百年的祖宗成法,没有皇帝得圣谕,他怎敢对勋贵用刑?吃饱了撑的吗?
蔡裘原本的意思,是想让监狱里的囚徒下手,那属于私斗,算不上是“用刑”。
再不济,晚些时候,再对花二少的小厮和护卫稍微用一点儿刑。
蔡裘原本以为利用囚徒打囚徒这事儿不难,所谓双全难敌四手,这些丘八进去,被狱霸们欺负欺负应该也就老实了。结果是没想到啊,花二少手底下这群人武力值这么高......不是说他们辰国的武将一个一个都是怂包的吗?平日里见到个文官都吓得两股颤栗,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这也太颠覆他这个文官的认知了吧?
蔡裘问旁边的师爷:“司马左相那边,有什么新的吩咐吗?”
“司马左相的管家昨儿来过。”师爷回道:“还是吩咐务必严审。”
“官家那边呢?”蔡裘又问。
师爷道:“今晨官家身边的黄公公来了,说务必要善待花二公子,他可是神仙的人,没得别得罪上仙。差不多得了。”
“还有谁过来?花家人来过吗?”蔡裘想,如果花家人过来请托,他可以一次为借口,弹劾武将干预文官办案,弹章递上去,也算给司马左相那边一个交代。
“花家人没来。大人您的五夫人来过了。”师爷道。
这五夫人,是蔡裘最宠爱的小妾。
“她?她来做什么?”蔡裘问。
“五夫人拿了一本新印刷的话本来,说是等花家二公子过来,就帮忙给她要一个签名。还有,五夫人还说了,大人您若能善待花家二公子,她会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蔡裘楞了愣神,忽然想起五夫人前几日的话,说是学了一套什么什么什么术,莫不是这个?.......
忽然间,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听司马丞相的,还是听官家和小妾的?若是官家和司马丞相PK,那铁定是司马丞相赢,他会站司马丞相一边儿。可——自家小妾嘛!真得罪了她,几日不让上炕,那咋整?
经过一番计较之后,蔡裘吩咐那狱卒道:“这样吧,今晚且就依了他们,给花无谢换一个干净的单间,将他的护卫们都关在他的周围,随了他们的心意就是了。”
蔡裘以为,这事儿办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今天先混混过去,有什么,明日再说?正想着午膳上哪儿吃呢。
又一个鼻青脸肿的狱卒跑来了:“大人啊,太子少傅齐元若齐大人要求探监。”
“探监就探嘛!这点小事儿也要通报?”
平日里,罪犯亲属也有探监的,给点儿碎银子,也就让进了,聊个半炷香的功夫。狱卒们平日里不都是吃的就是囚徒亲属的贿赂,这次怎么就不吃了?还跑过来汇报!汇报个鬼!他想装聋作哑都做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