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杨诘恼道,“苦肉计苦肉计,他齐府轻而易举的拿出一千万两,就不是填帐,而是要查贪腐了。虽然,齐府的钱的确不是贪腐所得,但工坊收益被查出来,整个朝廷的红眼病就要大爆发了!于齐府、于花无谢何益?我这是在给他们扮可怜的机会!”
齐衡倒是完全无异议的,苦肉计嘛!怎么惨怎么来。皇帝说的还是有理的。
“抵押房产臣无异议,只是花副指挥使,能不能不关了?陛下您也知道,无谢自小锦衣玉食惯了,京兆府的监牢......”
“京兆府的监牢如何了?值得你们这么激动的?”
这话,这两个还真没法回答。皇帝这辈子只怕也没进过大牢,根本不知道大牢里有什么吧?以花无谢矫情的劲,那种又脏又臭的地方,只怕又是吃不下,睡不着的。
出征这么久,齐衡牵挂最多的,除了他的安全,就是他的吃喝拉撒了,没有洁净的水,没有席梦思,他家的宝贝儿不知委屈了多久了,回到京城了,还要接茬受那份罪?!
太子和齐衡两人软磨硬泡了半日,左右都做不通皇帝的工作的了。
齐衡无奈,只得辞了陛下和太子出来,他没有回家,直奔京兆府大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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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之后,花满天成功领走了三千兵卒。花无谢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的本意,是还想着把自己的三十六名亲卫、徐韩两位徒弟、以及两个小厮江蓠和远志都摘出去,不必陪他一同进监狱。
没想到,蔡裘还没表态呢,那几十名亲卫们反而不干了,说什么也要陪着花无谢一同到狱中去住。
蔡裘本来也是要将这些人都收监,一个一个地拷问,看看能不能问出点花无谢的罪证,好向司马伯昌邀功的。当下看到这些人这么识趣,内心略略有些高兴。
结果,蔡大人还没高兴一会儿呢,立马儿就把肠子都悔青了。
蔡大人是万万没有想到啊,区区得几十个人,就差点儿掀了他的整个监牢!
原本,蔡裘都计划好了,把花无谢和几十个护卫分开,投入不同得监牢并与其他囚犯关一起。他还在这些监牢中,事先安排了一些假囚犯,这些假囚犯有江湖上的功夫高手,也有刺探情报的探子,各色人等俱全,装了一个大套子等着花无谢和这些丘八们往里钻。
然而,刚进监狱,这几十人便闹开了,一定要求给花无谢安排单间的牢房,而他们也都要住花无谢的隔壁几间,哪个人住哪间,没经过他这个蔡大人同意,那个大嗓门的四品带刀侍卫孟镤拿了张监狱平面图,指指点点,潇潇洒洒,就给安排了。
作为京兆尹的蔡裘哪里肯就这么答应?这里到底谁说了算?对吧?
蔡裘让狱卒押着众人,要按他蔡裘大人的原计划关人,口中还威胁道:“花大人,你不想罪上加罪吧?那就请安分点儿。”
花无谢耸耸肩,表示:“行,随便。”
花无谢乖乖进了一间,还自己把门关上了。其他人就这么盯着,也没作声。
蔡裘看着大伙儿似乎很听话。他很满意,甩了甩袖子就出去了。
结果,没过半个时辰,狱卒鼻青脸肿地来报:“蔡大人,不好了!整个监狱里的囚犯们,全都被打了,还——全是重伤!”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都分开,一个人进一个监房吗?”蔡裘这一惊不小。
“是啊,就是一个人关一间啊,结果他们每一个都以一当十,不,是以一当百......一个监房里无论是安排了十几人的还是二十几人的,都没用!小的,小的带领了百十个狱卒弟兄进去,结果一个个被他们用鞭绳套住了,也是一顿狠揍!”那狱卒是一边报告,一边鼻涕眼泪的直哭。
蔡裘奇道:“鞭绳?不是没让他们带武器吗?”
那狱卒哭道:“是没带武器,他们把监仓里的囚徒的衣服全都扒光了,撕了他们的衣服做的鞭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