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
早朝时分,皇帝被众大臣逼着,在严查严办花无谢的旨意上盖了章,京府尹拿了圣旨,早朝还没结束,就匆匆跑去城门外堵截花无谢去了。
紧接着,司马左相又墨迹了半天,好不容易,唾沫星子喷完,大半晌就这么过去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急急地宣布-----退朝!
太子和齐衡都没走,等众臣退散后,都齐齐跪在皇帝杨诘面前。
太子扯着皇帝的大袖子,拉长了声音道:“爹--啊---,您能不能收回成命?无谢分明是有功之臣,您就忍心往大牢里送?”
皇帝被儿子扯着大袖子,没办法抽身,只得任由儿子扯着,叹气道:“儿子呀!做戏做全套,花无谢不往大牢里走一遭,怎么掩人耳目嘛!”
太子道:“可是 ,无谢哪里受过这个?不然,把他抓进宗人府得了,那里待遇好一点儿。”
“宗人府宗人府,你怎么不说直接抓进皇宫?朕的龙床给他当牢狱好了!”皇帝洽然道。
“这主意不错!”太子嘻嘻来一句。
“滚!”杨诘狠狠踢了太子一脚,好歹是把自己的大袖子给扯回来了。
齐衡的嗓子,好不容易养好了,却只是跪在一旁默默不出声儿。
杨诘朝他也来了一脚:“教不严,师之惰!太子如此无礼,都是你这个少傅的错!”
照理,太子的老师是应该受到更多尊敬的。但齐衡年纪和辈份都小,大多时候,皇帝也只是把他当小辈看的,这一脚,说踹,也还是踹得下去的。
皇帝如今,里外不是人,心情焦躁难免,当然要找小辈儿出气。
齐衡硬生生受了皇帝这一脚,依旧没有出声。他就是打算来给皇帝多打他几下的,能消了皇帝的郁气,无谢从轻发落的机会就更大一点。
虽然,这对皇帝父子没有对他明言,但也没有特意瞒着他,所谓全军覆没的事情,必然不是真的。
但就算做戏,也有做大和做小。苦肉计?他来替!能替一点儿是一点儿。
“怎么,平日里伶俐的一张嘴,这个时候不说话了?”皇帝杨诘问。
杨佶其实也是想讨主意。这场戏要怎么演,最难的可不就是他这个皇帝?
周瑜打黄盖——打重了不是,打轻了也不是!他这个发号司令的最难好吗!
齐衡身子压得更低了些,道:“陛下,欠债还钱,事情没办好,丢官。那个——官家损失的银两,咱齐家,卖房卖地,赔!此去没能救回将士,罢官可行?将花无谢的从四品副都指挥使的官职给罢了,实在不够,臣这个少傅也可不做。只要——别让无谢受皮肉之苦......怎么都行!”
太子打断道:“少傅,你这主意,问过你家无谢了嘛?他可是跟我说了,宁可挨打,也不要罢官!”
齐衡咬了咬唇,不说话了。于他而言,当然是罢官最好,趁这个理由,把他家花无谢罢职回家,好好休息几天。最好能混到战事结束。战场都不用上最好!
“嗯,钱还是要赔的,你们齐府,怎也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宅了吧?就---做价一千万两,抵押给朝廷了!一部分赔偿朝廷的赎金,一部分,给阵亡的将士发抚恤。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到城南找个廉租房住着去!”
“爹!你这什么馊主意!就算作价一千万两,难道他齐家出不起?何须没收他的房产?”
“你懂什么!”杨诘恼道,“苦肉计苦肉计,他齐府轻而易举的拿出一千万两,就不是填帐,而是要查贪腐了。虽然,齐府的钱的确不是贪腐所得,但工坊收益被查出来,整个朝廷的红眼病就要大爆发了!于齐府、于花无谢何益?我这是在给他们扮可怜的机会!”
(这红眼病,当然不包括他们皇家,这些工坊,哪家没有他皇家的股份?这些年,皇帝、太子、皇子、后妃.......比起花无谢,皇家更不想曝光这些工坊的真实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