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裘以为,这事儿办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今天先混混过去,有什么,明日再说?还是琢磨琢磨午饭上哪儿吃好了。
又一个鼻青脸肿的狱卒跑来了:“大人啊,太子少傅齐衡要求探监。”
“探监就探嘛!这点小事儿也要通报?”
平日里,罪犯亲属也有探监的,给点儿碎银子,也就让进了,聊个半炷香的功夫,就能挣点儿零花。狱卒们平日里不都是吃的就是囚徒亲属的贿赂吗?这次怎么就不吃了?还跑过来汇报!汇报个鬼!他想装聋作哑都做不了吗?
那狱卒哭道:“不止是探监那么简单,他,他还带了一堆的物事,什么杀虫水,洗涤剂,香薰,这也就罢了,齐少傅还命人抬去一张特大的软床垫,熏香的帐幔,被褥.......还有......还有一把漆金的夜壶......属下不敢做主......”
“妈蛋的,他不如自己也住进去陪床得了!”蔡裘笑骂道。
那狱卒道:“他.....他自己是这么说的......齐少傅就是让小的来跟您打个申请,请准许他陪他夫人一起住在大狱里.......”
“还有这种事?本大人若不同意呢?”蔡裘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如今的年轻——勋贵们了——拿朝廷监狱当什么?!
“齐少傅说,您若不同意,就——就找人拉他出去呀——”那狱卒学着齐衡的强调,拉长了音道。
“啊呸!老子才不上那当!”蔡裘啐了一口,气哼哼道:“老子真找人拉他,他要是就地打滚,说我伤了他这儿,伤了他那儿,这瓷可不就碰着了?老子只是区区一个四品官,怎么跟他一个世袭的小公爷这身娇肉贵的比瓷?”
可不是,花无谢还好说,虽然也出自国公府,毕竟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那齐衡,妥妥的就是未来国公,他敢碰一碰?就齐衡那张嘴,噼里啪啦一说,他小小一个京兆府尹竟然敢对堂堂小公爷用刑,他还要不要混了?
“罢了罢了,他们愿意住多久住多久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弄干净点儿,别吃出什么毛病来!”蔡裘无奈挥了一挥手道。
“蔡大人,不用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们自个儿都带了。除了齐少傅,另外还有一队人马也来了。“
“什么人?”
“御厨——他们是奉了官家的口谕,专门过来给花家二少爷做饭。那御厨带了一整个团队来的,还包括了试毒的小李公公,那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儿。他们一来就把咱们的厨房彻底清了一遍,任何人都不许进。还骂骂咧咧的,说若不是大冷的天儿,随时要给他们的花二少爷准备热食,就咱们那厨房,请他们进他们都不进!”
“行吧行吧!”蔡裘除了一声叹息,还能如何?现任御厨,小李公公.......官家给花无谢撑腰的力度,不是一般的大。
蔡裘不想上班了,他是再不想听到狱卒屁颠屁颠的在跑来给他汇报什么消息,干脆早退回家。
八台大轿也不坐了,青衣小轿悄悄的翘班回家,刚进屋,就被他的小儿子蔡潘找上了。
“怎么样,怎么样?爹?套出点儿啥了没?那擎国太子是不是把那花无谢给睡了?睡了几回?”蔡潘眼里满是八卦的小星星。
蔡裘进门水都没喝,就被儿子八卦这种问题,气恼道:“挺大个人儿了,你能不能问点儿士大夫该问的问题?”
“噢!”蔡潘道:“那请问父亲大人,那擎国太子与花无谢之间是否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你个蠢货!你满脑子里装的都是米田共吗?”
蔡潘翻了翻白眼儿,他老爹的国骂,也不见得比他高雅多少!
蔡裘看着儿子的白眼儿,也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算了算了,今天是给这些小辈们给气完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宰相肚里能撑船!宰相肚里能撑船!”蔡裘心中默念三遍,虽然他还不是宰相,这不是有奋斗目标吗?
不能跟这些小辈儿一般见识。
蔡裘定了定情绪,对小儿子道:“齐家花家也不是好惹的,这些天你还是看看风向,别靠那司马清风太近。你万一押宝没押对,说不准哪天风向变了,咱们得跟着一块儿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