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坪州02

蔡囿见花无谢识趣，心里对这最高统帅的二公子也颇为满意，忙问道：“二少，不发明报，您这功劳如何算？”

“算什么算？暂时不算。瞒一天是一天，除非契国发觉了，否则，还请蔡大人您不要主动声张，免得给自己招祸！话说，您这里的兵马，能抵御住契国铁骑不？”

“嗨！无非就是马革裹尸，我老蔡还怕他们？”

花无谢也不为难他，反而说道：“待卑职回去，跟官家和父亲商量后，给您这坪州多派十几门新筑的火炮。到时候，您只要坚守不出，契国骑兵想攻城，只怕也没那么容易！等火炮到了，您应该就可以把张爵归降的事情说出去了。”

蔡囿一听，大喜道：“我只听说过，这火炮威力无穷，还真没见过呢！听说是二少的夫君，状元公齐少傅研制的？贤伉俪皆是国之栋梁啊！”

“蔡大人过奖了。”听到有人夸齐衡，花无谢比听别人夸自己还高兴，不自觉地，笑容满脸。

偏偏就这一笑，差点儿把蔡囿的魂儿都给笑飞出去。傻傻的竟忘了招呼花无谢用膳。

花无谢有些饿了，也没管那许多，拿起箸，自己就把菜给夹了，送到嘴边吃了一口，随即赞道：“这蟹汁鳜鱼味道不错，厨子可是出自杭州府？”

“是，厨子是从家乡带来的，既入了二少的眼，就是有功！来人，赏！”蔡囿喜道，一顿饭，能换十几门大炮，怎么也是划算啊！

厨子得了赏，千恩万谢地下去了。往下的节目，原本是安排好了，由蔡囿的娈宠当场献琴技。蔡囿又改了主意，完全没让进。当着倾国倾城的花二少的面儿，他家的娈宠出来，那就不是献技，那简直就是献丑。别说花二少看不看得下去，他自己都觉得污了眼。

难得的机会，专心看美人不是更好么？为了不冷场，这位蔡囿大人是搜肠刮肚，找些文人雅士的话题与花无谢沟通，怎奈胸中墨水实在太少，说不了两句。

好在，花无谢也不讲究，只专注美食。

蔡囿一看美食对了花美人的胃口，赶紧离席站了过来，立在花无谢一旁，亲自给花无谢布菜。因距离近，得以亲近美颜，蔡囿那几十岁的老脸了激动得通红，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蔡大人？蔡大人？您该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吧？老韩，过来，给蔡大人把把脉。“面对这样一张猪哥脸，花无谢有些吃不下去了。

被韩军医鹰爪一样的手紧紧抓住手腕，身形又那么一挡隔，蔡囿终于是清醒了，天啊，方才似乎是有些失礼了，万一惹怒了这一位，别说十几门炮捞不着，官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边疆节度使是最受朝廷猜忌的，平日里做事都是小心翼翼，万万不敢有差池。就这么着，平日里武器都派不全。虽然，银两不少，吃喝不愁，边境贸易，发财的门路也多。但再有钱，也不敢私造兵器啊，于是，边军的战斗力有限，也是可以想见的了。

边疆节度使，那是有一天混一天，甭管是契国还是擎国，只要风闻要入侵，这些节度使都得吓尿好几回。

这若是不受朝廷待见，更是委屈得没法儿说。没有那十几门炮，那是要命的事儿。

眼见花无谢黑着脸，用纸巾擦了嘴，又净了手，看着，这膳是不打算再用了。

蔡囿后悔的，狠狠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俩耳光道：“卑职、卑职招待不周，还望花将军不要见怪！”

这样的人，花无谢见多了，虽觉得讨厌，倒没有真见怪的意思：“蔡大人只要忠于职守，卑职会替蔡大人请功的，这一点，蔡大人尽可放心。”

听花无谢官腔打起来了，将脸都已经打肿了的蔡囿扑通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卑职，卑职定自当遵从花将军的将令！”

官场这一套，不过如此。多少人，见到太监，就算不是宣旨的太监，也忙不迭下跪呢！对于花无谢这种时时能见到皇帝的臣子，这些外臣们，都是敬畏的。论级别，花无谢还低了节度使两级，自称卑职没错。这蔡大人也自称卑职，就有些——谦虚了。

花无谢看他可怜，心肠一软，温言道：“蔡大人，多谢款待。卑职明日一早便出发回京了。”

“这么快？多歇几日嘛！坪洲虽不大，还是有几处名胜的.....”

花无谢摆摆手：“军务在身，就不叨扰了。张爵之事，有劳蔡大人了，暂且拘押，不纵容，亦不声张。”

蔡囿有些狼狈的爬了起来，道：“请花将军放心，卑职定当照办！”

听到蔡囿说话的语气总算稍微恢复了些许正常，花无谢不禁心里叹气——堂堂一个节度使，哪有哪怕一点点儿的坚忍和担当？金钱、美色、哪一关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