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花无谢就带着三千残兵离开了边境,又行了一日,众士兵们终于是放松了蹦经的神经,夜里扎下营,聚在一起,吃着烤肉,载歌载舞,狂欢了起来。
每遇到这样的场合,花无谢必是主角。士兵们喜欢围着他,听他讲故事,邀他跳舞。花无谢也是有求必应,让他跳,他就跳,军阵中如今流行的舞蹈可是不少,闲暇时,斗舞十分的兴盛。
一路过来,这三千个兵卒,哪一个的伤没有被花无谢亲自关照过呢?在花无谢的亲自照拂下,重伤的变轻伤,轻伤的变大好。有些残疾的,通过花无谢分发的一些支撑工具,衣食住行都正常了许多。
这些伤愈的士兵,对这位花将军,是真心的爱戴。花将军没什么架子,因此士兵们虽然心里尊敬,说话却是十分的随意,玩笑也敢开。
篝火堆旁,有人大喊道:“花将军,俺这次回去,只怕是没法上俺媳妇的炕了!”
花无谢抬头看,是被斩断了左腿的二牛。他笑道:“二牛,你只是伤了一条腿,第三条腿又没瘸,怎么就上不了了?”
“那是俺看不上她!天天看着花将军的脸,回去再看俺家那黄脸婆,下不去嘴呀!”二牛咧嘴笑道。
众人哄笑!
花无谢眯着眼捋着下巴道:“若是我有办法把你家黄脸婆变天仙呢?”
“啥?花将军,您还有这本事呐?!”那二牛嚷嚷道。
花无谢笑道:“我不仅可以把你媳妇变天仙,你也行。不信你试试?”
众人又一阵起哄:“花将军,您就把二牛变天仙,俺们要看!”
花无谢心里想,哼,让你调侃老子。当下指挥众人把那五大三粗的二牛摁住了,给他将一脸的络腮胡给剃掉。稀里哗啦打上粉底,画眉,画脸,上胭脂,再将他的头发打散了,编成女性的发髻,着人摘了野花,给二牛插满一头.......
“怎么样?新鲜热辣二牛花娘一枚,你们谁要娶?”花无谢打扮完,冲着其他军士大喊道。
军士们围观这个给打扮的花狸狐哨的“美人”二牛,一阵的大乐,各种的逗趣,拍卖场都弄起来了,十两、二十两的拍卖.......
众军士正闹得欢,小厮远志过来通报道:“花将军,此地的乡绅知道我们队伍过境,带了酒水礼品过来劳军呢。”
“快请!”
花无谢放开二牛,回到中军帐内。地方的乡绅,他要亲自接待。
“小的是李家庄保甲李长乐,拜见副都指挥使花将军。”一个乡绅打扮的中年人向花无谢行礼道。
花无谢双手托起那中年乡绅的胳膊,温言道:“快快请起!李保甲,您无需这般客气。请坐下说话。”
“是,是,多谢花将军体恤小民。我们全村人听说花将军 .......凯旋.......都十分高兴,他们特地让小民带了些酒水过来,犒劳三军。”乡下小民,不知朝廷事,只知来了大人物,雁过拔毛的道理他们懂,无论是谁来,主动过来献殷勤总没错。
“李保甲客气了,替我谢谢乡亲们。”花无谢注意力不在这些孝敬上面,他随即问起:“此地离边界甚近,漫长冬日,李保甲怎么没想过到南方过冬么?”
“有劳将军挂怀,朝廷的确派了人过来,给我们做了或有战事的警示,且给我们两个选择,一是到南方过冬避祸,二是建地下城堡。我们村里,决定南下的,大约占了一成,其余九成都留了下来,县里来了人做指导,在各村各寨都建了地下寨堡。敌军不来便罢,若是真的来了,相信也很难找到他们想要的。”
“地下寨堡?谁的主意?”花无谢挑了挑眉,问道。
“呃?不是花将军您的建议么?从京里来的官员是这么说的,说是花将军您体恤爱民,给朝廷出的两个主意,任由我们选择啊!”
花无谢又问:“过来喧谕的官员是谁?”
“喧谕官姓赵,叫赵少正。”李保甲如实回道。
花无谢知道赵少正这个人,这人是郡公家的小公子,也是当年与齐衡、花飞扬同窗的一位。与齐衡一起参加的科考,同届中举。
两人都是勋贵子弟,因此关系一直就还不错。赵少正算是自己人。
可怎么会是他呢?原本不是说好了让石晟过来的么?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有,这挖地道是怎么回事?虽然,这的确是省了不少迁徙的费用,但是.......
唉,算了,反正没几天就到家了,到家再问吧。花无谢有些心不在焉的招待了这位乡绅代表。待那李乡绅走后,他就没法安然休息了,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了一阵儿,第二天,天还未亮,就吹号集合,加紧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