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里,花无谢的心思也是百转千回,张爵临阵倒戈,让他这三千人免于被屠戮,怎么算也是有恩于自己的。接受投诚,避免两败俱伤,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可这件事情,也会后患无穷。张爵投诚地事情一旦被契国知道,恐怕会成为撕毁两国本就不牢固的合约的一个口实,会成为契国入侵辰国的一个借口。
不接受吗?那么眼下这道关只怕就过不去,张爵必然会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而且,是一定要让自己全军覆没的。无他,他要遮掩自己杀了监军的罪行,必然不会让花无谢这一队人马留下一个活口。
别看他们现在算是上缴了武器。可是,他的3000残兵,阵地战还行,逃命不行。残疾士兵的逃跑速度,定然逃不过对方的两万骑兵追击的。
除非——除非他撇下3000残兵不要,就凭他和40几人的特种部队,那别说是两万追兵,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也不好使。可他花无谢会丢下这三千人吗?不会!
于是——没什么可说的了,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堂堂一个国家,会为了一个两个降将劳师远征去攻打另一个国家,怎么看,都是一个借口,没了这个借口,他也会找另一个。防是防不住的,那就不如笼络一个是一个了。这个张爵,虽然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但他的两万兵无辜......
想到此处,花无谢叹一口气,道:“好吧,本将军接受你们的投诚,此地不宜久留。你也不用死,跟你的两万兵一起,随我进入辰境吧!”
兵器没有还给他们,而是命他们把契国派来的一整队监军的尸体扔在兵器山上,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花无谢心肠软,但不傻。这些降军,还没有甄别过,随便听他们说几句投诚就把武器发还他们,那就是自己找死。再说了,辰国缺兵器吗?以辰国的冶炼科技和兵器制造技术,强过北方两国不知道多少倍。只兵器论,张爵那些军士们视如珍宝的兵器,在辰军面前,还不如烧火棍。
经过一天多跋涉,花无谢带着3000残兵和2万多降兵踏入了辰国的土地。
节度使蔡囿出城迎接。花无谢将张爵以及两万交给他,让他先暂时安置,等待朝廷的圣谕再行安排。
蔡囿十分殷勤地摆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宴请归来的将士。
花无谢道:“卑职此行,并没有完成官家交给的使命,回去定要受罚的。蔡大人的宴席,无谢不敢愧领。”
蔡囿道:“且不说花二少您还带回了三千士卒。就是这张爵带着两万多骑兵的投诚,便是大功一件。那可是带着马匹的骑兵!我朝的规矩,就是单纯两万匹训练有素的战马,就比步兵值钱得多。将军此行,非但不会见责,还必然会受封赏的。”
蔡囿用花二少来称呼花无谢,显然是想套花太尉的私交。花无谢哪有不知道的,当下不以为意道:“蔡大人,张爵投诚的事儿,卑职建议您先别发明报,用密折上报给官家一人知道就好了。等官家这边来旨意了再说。”
花无谢说完,拿起酒杯,轻轻抿了抿。酒虽没真喝,但动作到了,也就是领了蔡囿的情。战事将近,人情世故这一套,该做的,花无谢不会不做。
蔡囿见花无谢识趣,心里对这最高统帅的二公子也颇为满意,忙问道:“二少,不发明报,您这功劳如何算?”
“算什么算?暂时不算。瞒一天是一天,除非契国发觉了,否则,还请蔡大人您不要主动声张,免得给自己招祸!话说,您这里的兵马,能抵御住契国铁骑不?”
“嗨!无非就是马革裹尸,我老蔡还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