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你想到好办法了吗?”大殿里没有其他人,皇帝身边的太监一个个都在距离七八米外低着眉听招呼。齐衡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询问齐衡。
私下里,他就不乐意称齐衡为师傅了,而是直呼其名,按着他与花无谢的关系来。
齐衡正一本一本的奏章用朱批刷过去,动作极快,他也算书法大家,模仿皇帝老儿的笔迹并非难事。当然,怼人就更是强项。两三分钟一本,刷刷的骂过去。嘴里还不闲着,对太子道:“上层不行,那就试试走民间的路子。我听说倾城帝姬之前经营书坊,写话本卖钱的?都是她自己写的,还是有一个团队来写?”齐衡想起之前在茶楼里无意间听过无谢与倾城的对话,好像就是关于什么写书分红的,当时被他俩气得不行不行的,正经事儿反而没往心里去。这两天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桩事儿呢。
说实话,之前齐衡不是很重视女子,甚至是完全看不上女子。无论才还是貌,对他而言,除了造作,就是矫情。这两年,因为无谢的关系,他总算是见识了几个不一样的女性,倾城帝姬、花家姐妹、还有他涅磐重生后的姐姐,都给他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以至于,他如今是终于想起来,或许,还可以借助她们的力量!
太子听齐衡提起写书,立时拊掌叫好,道:“这你还真说着了,或许她们还真的能行!!!这事儿说来时间就很久远了,早年间,我们和无谢都还小的时候,他常常到宫里来玩儿,我们每每放学回来还要读书,他倒好,也没见他家给他请什么先生,也不上私塾,整日里就是悠哉悠哉的玩儿。我们是气不过,就嘲笑他没文化,结果反被他给嘲了回来。他呀,无论我们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他都能一一解答,并且,还能讲出许许多多我们闻所未闻的故事来。我们这些皇子,当时是听过就算,只图了个高兴。倾城是个有心的,她不仅自己默记,还让陪她一起读书的贵女们都分别记录。之后,她们还悄悄成立了文社,把无谢讲的故事都编撰润色出书.......七八年之前了吧,我们还都只能拿皇子俸禄的时候,倾城和几名贵女,就靠出书卖钱,积攒了不少资财。现在,整个辰国,都有他们的连锁书坊。”
齐衡道:“你的意思是说,写书的不止倾城帝姬一人?还有别的女子。”
太子道:“是啊,包括我家那位,都是......”
“噢?太子妃也是?”齐衡没想到。
太子哑然道:“是!无谢的拥趸有好大一群呢!早在无谢还乔装易容,丑得都没眼看的时候,这些贵女们就天天嚷嚷着非他莫嫁了!好在,我与嫣儿是在无谢露真容之前就已经成亲,否则.......”
太子说到这里,无奈的摇头笑了。
齐衡瞧着太子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禁冲他翻了几个白眼儿。没见哪个人知道自家媳妇爱慕别人还能乐得出来的。好吧,如果齐衡知道,这位太子恐怕比自己媳妇还后悔.......估计就不是翻白眼儿那么简单了。不一拳把太子的脸打开花,他就不姓齐。
太子看到齐衡的白眼儿了,心说,你还翻白眼儿了?全辰国的人,就他齐衡一个占到了便宜,还不乐意了?
太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我让嫣儿召集人去写,倾城去了金陵,京城这边写书的工作都是嫣儿在管着。让她主持吧,写话本、评书、戏曲脚本,发到民间,让说书的,相声的,还有梨园,都动起来。”
杨朴的故事传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广,与他家的太子妃朱嫣不无干系。朱嫣其父是北疆洛州节度使,兄长是京畿北营指挥使,与花家大哥花满天平级。朱嫣自幼与倾城交好,与花家关系也颇深。于倾城更善于经济不同,朱嫣是更善长著书作文的。这几年,这姐妹俩几乎把控了整个京城的流行书籍的市场和流行方向。
“这边的事情,你来处理。我回去找太子妃商议去。”
太子一是觉得这件事情的确很急,须得早些回去与朱嫣商量。二也是被齐衡的白眼儿给闹的,这一堆骂人的折子本来就看得人心烦。就让这个得了便宜还竟敢冲他翻白眼儿的家伙自个儿去承受吧!
太子把手里的奏折往齐衡怀里一扔,背着手往东宫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