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压力02

“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皇帝杨诘第一次遇到如此跟他硬顶着干的少年。花无谢虽然也常常劝谏他，可那都是和风细雨，拐弯抹角，绕着弯儿，怎么舒服怎么劝。眼前这个齐衡，那就是一头倔驴子。

齐衡扯破了嗓子，再大声喊了一遍：“陛下，臣说——臣不辞职，也不和离！”

皇帝杨诘气得抓起一本奏折摔在齐衡脸上，怒道：“你——你要朕对这几百份奏折如何解释？”

齐衡梗道：“一句话就够，陛下只需批复——‘证据呢？’”

太子应和道：“对啊，爹爹，说无谢通敌，证据呢？既然没有证据，那么即刻逼齐少傅与无谢割裂关系，就不合理。爹，齐衡和花无谢可是您亲笔御赐的婚姻，岂容他们说离就离的？现如今，无谢还没回来，就算有什么，也等人回京了再说。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和谈不成，那也只是领办事不力之罪，该惩处惩处，该罚的罚，不能将莫须有的猜测强加给堂堂一国的将军吧？真要被这些谣言满街的散布，哪里是他一个人丢脸了事的？我们整个辰国的颜面可都丢了！！！”

太子是回过味来了，皇家不能动不动被这些文官逼迫。尤其，他们完全没有道理，仗着人多逼着别人就范——这就是无谢所说的——多数人的暴政。这种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皇帝是个怂的，他想到每天上朝都要收一堆奏折，听一大堆的谏言，就觉得脑袋疼。然而，他也知道花无谢受了委屈，若不替他撑着点儿，也恐寒了他的心，具体该如何回护，以他的脑力值，似乎也不够。

索性，他指着桌上推成山的弹劾奏章对太子和齐衡道：“朕有些累了，得回后宫歇两日，这些奏章，你们替朕批复，想怎么批，随便你们！”

皇帝杨诘撂了一句话，还真就回后宫歇着去了。

留下紫宸殿里的两个少年大眼瞪小眼......

太子叹了口气，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坐在了龙椅上，翻看了两本奏章，左右不知如何下笔批复，有些泄气，忍不住对齐衡嘟囔道：“你也是个倔的，就写个伪休书怎么了？无谢明白你的难处，不会气你的。”——情敌就是情敌，有机会掺一脚，太子还是有些不能免俗。

齐衡站起身，揉了揉跪疼了的膝盖，搬了张椅子，坐在龙案的对面，也拿起一本骂花无谢的奏章，内容看都不看，拿了朱笔，沾上朱砂，运笔如飞，洋洋洒洒、结结实实地给骂了回去！

一边还不忘了回怼太子：“我还真不是单纯为了自己。你想，若是我都不支持他，那外界会有更多人揣测他的人品。无谢是要领兵打仗的，大军进犯时，你让手底下的军士如何听他指挥？你让城里的百姓如何肯把性命交托给他？护着他的名声为谁？还不是为了保你们杨家的江山？难不成为了我们自己？若不是要护着这座城，护着你们杨家的江山，我与无谢早游历山水去了，在乎那点子名声？还是在乎你们杨家的薪俸？”

太子想了想，无谢若不是真心为了他们家，还真的不是很在乎这些，薪俸吗？他可是富可敌国的，为了他们杨家，多少家财都给填进来了？如今还要赔上名声？

太子想起花无谢说过，无论如何也会回来的守城话。

花无谢本不必回来当背锅侠，他完全可以留在隐蔽部队里，同样地对外可以宣称他的失踪或牺牲。若是那样，他就是英雄，而不是任人揣测和嘲讽的对象。

他这么聪明的人，有怎会没有预料过如今的处境？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要回来，宁可受罚也要回京，这一份情谊，作为被他守护着的皇家，却还不尽力回护，如何说得过去？

于是，太子羞愧道：“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齐衡没有搭理他，拿起第二本奏折，继续运笔骂人。

“元若，你想到挽回声誉的办法了吗？”太子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询问齐衡。

大殿里没有其他人，皇帝身边的太监一个个都在距离七八米外低着眉听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