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边关02

听韩琦介绍，花无谢点点头，也不再多问，他反正也是要到北国去看的，总能了解到。见花无谢坚持，韩琦还是多劝了几句，让他慎重考虑，别到北国去冒险。

花无谢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怎肯就退回去？婉拒了韩琦的建议，整理好行装还是出发了。

临行前，韩琦送了花无谢两套北契的胡服，建议他过了边境就换上。告别了韩琦，到契国关口附近，花无谢让墨墨打开包裹，老远闻到一股硝制皮草的膻味。

“怎么这么难闻？膻味都没去干净！这怎么穿嘛！墨墨，找个流民送了吧。”花无谢捏紧了鼻子，退后了三步。

“诺！”墨墨是知道公子的洁癖多严重的，赶忙答应着去了。墨墨也觉得，衣服还是等到了契国的大城再找上好的铺子买吧，反正银票有的是。

在契国守关处，花无谢被边城兵士拦下了很久，他是听说契国入关很严，没想到严到这个程度。不是他一个人被拦，而是所有进关人的都被拦下，无论是辰国人、擎国人还是契国人。每一个人都要求出示出关凭证（类似后世护照）。还要填写个人身份，出行的事由。比较过分的，就是要收缴兵器。

花无谢早从韩琦那拿了一份过关须知，武器什么的，除了软鞭，他都没带。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了，花无谢两人通过相对顺利，即便如此，还是花了二十两银子，防止了被搜身的。

排在后面的几名江湖人就比较难通过了。有些人的兵器是祖传的，或价值比较高的，不愿意被收缴，要与边检的求情，都没有啥好结果。身上还有俩钱的，为了祖传武器，不得不给给通关者行贿。没钱的，武器便被没收了。

有些江湖人争辩几句：“官爷，没有了武器防身，万一遇上劫道的可如何是好？”

“劫道的？劫道的不也和你一样没武器了吗？大家伙儿都没武器，这世道不就太平了吗？”那守关的军士振振有词。

这话说的，似乎还没法反驳。这些江湖人也不是各个都敢得罪官府，谋生的诱惑和武器二者不可兼得的情况下，也只有认了。

过了契国边界，民风就完全变了。大路周边所见村寨，房屋大多低矮，村民的服装也是破破烂烂，脸上更是多见菜色。他们的眼神要么是呆滞冷漠，要么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滚！辰国猪！”村中的孩子用小石子儿砸向花无谢和墨墨。花无谢挥袖挡住了石头的攻击，他自然不会和孩子计较，当下也没搭理这个孩子，依旧往前赶路，结果围追他丢石头的孩子越来越多，呼啦啦来了一大群。大冷的冬日，孩子们都是赤着脚，手上、脚上，全是冻疮的红肿。这些孩子身上穿的也都是翻着花的破棉袄，脸上是冻的不健康的酡红。

尽管孩子们很不友善，可看到他们可怜的样子，花无谢怎么忍心动手？

他想策马跑快一点，结果村头正路上也堵了一群。为了能够顺利通过，花无谢示意墨墨把铜钱拿出来给这些孩子们分一分。

墨墨依言从怀里拿出一吊钱，扯断绳子，将铜板洒了出去。那群孩子捡起地上的钱，竟当武器给砸了回来：“臭辰国猪的钱，我们不要！”

花无谢和墨墨被一群孩子堵着，艰难的往前走，动武也不是，不动武也不是........契国的乡间道路十分的狭窄，道边大约原本是有排水沟，被大雪埋住了，看不清。一个小孩子被同伴们挤得掉进了沟里，雪瞬间就莫过了头顶。

“救命啊！阿九掉坑里了！”在他身边的孩子看得明白，赶紧喊村里的大人出来。

花无谢看此处离村里还有些距离，大人出来只怕来不及。急忙跳下马，拿出软鞭缚住了墨墨，让墨墨下去捞人。

很快，墨墨就捞出了一个冻僵了的小孩，那孩子已经冻得没了呼吸。花无谢抱过来抢救，他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裹住了孩子，将他抱在怀里，又是揉搓又是做人工呼吸。

好不容易孩子醒了，村里的家长也到了。一个约摸是孩子父亲的男人抢过孩子，将斗篷扔给花无谢，冷声道：“走开！不用你们假好心！”

同村一起出来的成人对花无谢和墨墨也都是一脸的仇视和戒备。

实在是莫名，他没有做过任何得罪他们的事呀？要说他们不知道这孩子是他救的，不可能啊，他们明明是说：“假好心。” 那么明显就知道是他救的人。可是这些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费解。

“算了算了，墨墨，我们走吧。”花无谢也不想和村民们争辩，骑了马走了。

因为出了事故，孩子们也不再敢阻拦。总算是过了他们进入契国的第一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