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实在没有办法对着这么一张破纸计划些什么。越看越是烦躁,忍不住将那地图抓起来揉成了一团废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花无谢在新房内急速的来回踱步,终于慢慢冷静下来:“看来,年后还是要找机会向北面走一朝了。”
花无谢正焦虑着,听到齐衡在外面敲门,迅速调整了心态,地上揉成一团的地图也捡了起来扔进废纸篓里,整理了一下表情,觉着没什么破绽,才开门问道:“元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衡咬了咬下嘴唇,嗫嚅道:“无谢,是这样,开春就到母亲的寿辰了,我想你帮忙画一张全家福,寿辰时送与母亲。”
“好。”反正过年也办不成什么事了,花无谢便欣然应承下来:“画你们一家四口?采用什么背景?”
“不是一家四口,五口,父亲,母亲,姐姐,你,我。”齐衡期盼的看着花无谢。
花无谢沉默了几分钟,大约也是看地图看的,对这场战争越发的没把握了。乱世将至,半壁江山尽毁。
他与齐衡,是会生离?还是会死别?他将来,还会记得自己吗?就当给彼此留个念想吧?哪怕仅仅为了这一段的纪念。
花无谢点头道:“好吧。”,他随着齐衡来到书房。
得到花无谢的同意,齐衡高兴的找来一张巨幅油布,高度足有一人多,宽度有足足一丈。他是恨不能越大越好,这样,花无谢画的时间会长一些,他们一起呆的时间也长一些。
花无谢一边用炭笔勾勒出大概的构图,人物的分区,一边与齐衡说话。
“元若,你母亲家在金陵?”花无谢问,“你去过金陵么?”
“是的,去过几次。我外祖父是金陵郡县的县公。无谢你呢?好像你娘家也是金陵的吧?你去过金陵么?”齐衡问。
“我?“花无谢摇摇头,”没去过,舅舅倒是经常来的。”花无谢很想答,他上辈子去过,还常住过。
“元若,你喜欢金陵么?若是让你去金陵定居,你觉得如何?”花无谢在给齐衡找后路。
齐衡无所谓的抿抿嘴:“于我而言,哪儿都差不多。无谢你喜欢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若想去金陵,年后我请了假陪你去。你要喜欢那里,要常住,我就请旨外调,想来官家不会为难的。”
花无谢站定下来,想了想,又微微摇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目前没这个打算。你姑且听之就是了。”
花无谢放下心事,认真作画。齐衡找各种机会在花无谢左右晃悠来晃悠去。
花无谢被遮住光线几回,恼道:“齐衡!你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做什么?”
齐衡深吸一口气,笑答:“有兰在身侧,四远闻馨香。”他其实就是贪恋花无谢身上那好闻的芝兰香味,想着法儿靠近。
花无谢正专心作画,哪知道他在说什么,随口答一句:“要闻兰花香,到温室去,那里兰花开得好。”
“我去那里做什么,身边就有。”齐衡走到花无谢身后,悄悄嗅他颈间的发丝。
“小傻子!”花无谢回头瞥他一眼,“过来,你负责在画上添些花卉。”花无谢是见过齐衡的书画的,画技也不差。
齐衡欣然拿起画笔,在花无谢身边画了起来。画布上,五人的轮廓已经大致定下了。由齐衡添置四周的花卉恰恰好。
“无谢,你喜欢什么花?”齐衡边画边问。
花无谢想了想,在自己的那个人像旁边,画了一朵紫色的花,仅仅一支,孤独而高傲的立着......
齐衡从未见过这样花,问道:“这是什么花?”
花无谢笑了笑:“不告诉你,自己找答案。”
“找到了有奖么?”
“到时候再说。”
梦回两小无猜时,一笑红颜耳畔轻。 醉眼花开欲化蝶,纤云舞起便成萤。 今宵酒醒空余恨,昨夜累干难忘情。 谁道苍天不落泪,清寒北望一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