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神志恍惚之间,她听到庞弗雷在一旁隔间内翻动书籍的细小声响,以及突然响起的敲门声
庞弗雷起身打开门,看到来人低声询问
明确了来意,来访者走到她床边,尽可能放轻脚步
清苦的魔药味扑面而至,钻入她混沌的大脑,剪断那些如丝如缕缠绕着让她喘不过气的苦痛之丝,令她清明半分,可以不自觉脑补出那道身影的一举一动即使并未睁眼
而男巫看着在病床上愈加苍白的少女,内心不可避免出现一丝内疚——他那时在地窖准备着给药房新一轮的魔药,想着斯莱特林必定会胜于是没有过问
但她偏生就这样出了事,老蜜蜂还不愿告诉他具体缘由
他看她躺在病床上却也周身锐气不减,明明生人勿近的气息十分浓烈,令人不可靠近,那脑子被巨怪舔了成千上万遍脑细胞萎缩的蒙太怎么敢对她产生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再走近了些
下午的阳光从被擦拭的锃亮干洁的玻璃窗中倾泻而入,将医疗翼装点上细碎的金箔,也在她脸上投下暖色琉彩,温润和煦地柔化她的气息
她由于参加比赛换上了黑色T恤,往常被保护在衬衫高领和银绿领带之下的脖颈暴露出来,紫青的纤细血管蜿蜒于人体最为脆弱的部分,直到细腻的下颌,其上是与他如出一辙喜爱讽刺的嘴唇,此时惨白,干裂,像是易碎,诡异,抑或凄美
果真是他赶来时听见的流言:“如蝴蝶般坠落。”
他猛然回神,不可置信看向仍在颦蹙,出着冷汗的少女,似乎明白了蒙太的心理
将准备好的魔药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离开
房间空荡,唯余左侧胸膛内的心跳声明晰如初
她缓慢睁开眼,看向那瓶金色的药剂,心底的疼痛似乎被幻梦旖旎替代,可下一刻这玫红色的幻想便被狠狠压下不再浮现
想什么呢……他的心早就被莉莉掳走了不是吗?而且因此被心狠手辣地揉碎,忽忽悠悠的飘荡在一瓶毫无温度的福尔马林当中,从细胞核内由里而外越过层层阻碍竭力抒发着缄默的爱意
如此美好的女孩,除了麻瓜出身便是上帝的完美造物,当真如百合,潺潺绽放于溪谷,伴夜莺轻快啼啭在他心上顾盼生姿,所谓的缪斯,赫拉,玛利亚,皆所不及
她凓·殇不敢,不能,不应该奢求
她觉得在眼皮上跳动的金斑刺激得眼眶内部的睫状体到玻璃体无不疼痛肿胀
她不想看太阳,她只能看月亮,看那冷峻凛然的月亮,悠远深邃,让她有机会倾诉丝丝絮语,知冷知热,在某一刻与心谐振
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着不堪重负需要休息调养生息,她的意识逐渐沉淀,在偶尔出现的敲门,拒绝和哀嚎声中,沉沉睡去
------------------------------------------
有人做梦的时候无比清醒,平庸滋生欲望,完美簇拥领悟,旧楼拆迁和天空变色捉不住她,用已有的危险换取未知的风险,逃避篇篇如电影的现实,存在已经像是噩梦
她已经分不清天亮是否当真,但是火红朝阳给足温柔的快感,甩开那个悲陋世界一大段,结果蒸出一身冷汗,她立刻闭上眼睛想遁入噩梦
-------------------------------------------

我只能用残存破旧的身体和陨落迷失的大脑更文了,痛
(三次元生活真是变幻莫测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