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齐衡上早朝时,那官家便真的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剥去了顾廷烨的官职,让他下了大狱。
先且不论齐衡是受了顾廷烨所托,他虽与顾廷烨曾经有过不愉快,但还是信得过顾廷烨的人品的,再说了,齐衡现在心里啊,虽说已是不那么挂怀盛明兰了,可却也是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现在虽说他心有不甘但是顾廷烨毕竟已然是盛明兰的夫君,是盛明兰孩子的父亲了,如若顾廷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盛明兰定会伤心的。
这于情于理的,齐衡便是下定了决心,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住顾廷烨。可要从官家的手里保人,岂是那么容易的?此时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啊。可偏偏祸不单行,现在的顾侯府早已是——树倒猢狲散,乱成一锅粥了。
齐国公府——
平宁郡主元若。
平宁郡主幽幽开口。
齐衡母亲。
齐衡敷衍道,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似是有什么急事。
平宁郡主都这么晚了穿这么深的衣服要去哪儿。
齐衡……我去见一位朋友。
平宁郡主你自幼不会说谎,都在你脸上写着呢。
知子莫若母,平宁郡主开口就拆穿了齐衡的心事儿。
齐衡母亲既然知道,又何必要问呢?
平宁郡主那盛明兰已嫁旁人为妻,她丈夫出了什么事儿,都与你不相干,你还去做什么?
平宁郡主叹息了一声。
齐衡母亲不要想歪了。
齐衡只觉得有些烦躁。
平宁郡主如今宁远侯获罪,谁不躲着顾家的门走,生怕牵连,怎么偏你非要去蹚这趟浑水。
平宁郡主蹙眉,对齐衡的做法颇为不满。
齐衡我信二叔无罪。
只这一句,便堵住了平宁郡主到嘴边儿的话。
齐衡三步并作两步,眼看着就要出门——
申和珍母亲。
申和珍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瞧见齐衡时,她只是沉默,直到平宁郡主追了出来,申和珍便像她问了好。
齐衡你怎么在这儿?
齐衡讶异。
申和珍官人不知我为何在这儿?
申和珍笑着上前一步反问道。
齐衡怎么你也想拦着我?你也不相信我?
申和珍……什么拦不拦,信不信的,官人上月说了,今晚是案牍最少的时候,说好要带我去樊楼吃酒啊。
申和珍一也是一脸不解。
齐衡我什么时候说了?
齐衡的表情似是有些厌恶,转瞬即逝。
申和珍捕捉到了,心里骤缩了一下血液好似都要倒流。
申和珍……官人自己倒是忙忘了,但这种享受快活的事儿,我可没忘。
申和珍凝了凝神,朝着自己的婆母解释:
申和珍听说樊楼里有间铺子,新做了雪花酒,竟是用去年的初雪做的,回头我给母亲带一些回来,烧了热过这冬日里头,正暖胃呢。
说话间,齐衡一直看着申和珍,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媳妇懂事,做婆母的自是心下欢喜,于是便松了口:
平宁郡主你说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该好好陪陪妻子的,这都会忘。
申和珍官人今天要是在反悔,我可要撒泼哭闹了。
平宁郡主换身儿衣裳再去,天这么晚了穿这么黑,小心让旁人踩着你。
申和珍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待到平宁郡主回了房,申和珍看了齐衡一眼,便也回了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