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酥麻的触感。
“笨死了……”楚安歌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江野的举动,还是说她自己这不争气的反应。
从小到大,江野帮她擦嘴角、整理头发、甚至小时候帮她系鞋带,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为什么偏偏今晚,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好像被放慢了,加重了,带着某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暗示?
楚安歌甩甩头,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起身去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却冲不散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
江野侧头吃下她递过去的蛋糕时微动的喉结,江野握住她手腕时掌心传来的稳定温度…
“江野……你笨死了……”
另一边,江野回家后站在窗边吹风,脑海里也是楚安歌方才种种细微的反应。
楚安歌微微泛红的脸颊……
楚安歌强装镇定却闪烁的眼神……
楚安歌被他握住手腕时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随后乖巧的跟随……
江野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有些东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那层名为“青梅竹马”的透明隔膜,正在被一种新的、躁动的情感悄然侵蚀,而他,并不讨厌这种变化。
甚至……有点期待。
“楚安歌……你笨死了……”
第二天清晨,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楚家大门外。
楚安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才姿态优雅地走了出去。
江野已经下车等着,依旧是他习惯的姿势,靠在车边。
晨光中,江野看着楚安歌一步步走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伸手为她拉开车门。
“早。”楚安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早。”江野应道,关上车门。
车内气氛似乎和往常一样,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楚安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江野熟练地将家里阿姨做好的早餐递给楚安歌,直视前方,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楚安歌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餐 。
“今天下午……”江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金融实践的案例研讨,我们一组。”
“啊?哦,好。”楚安歌想起来,是有这么个分组作业,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又分到了一起。
他们俩强强联合,通常意味着效率极高,但也意味着……又是大量的独处时间。
“资料我昨晚初步看了一下,有点复杂,可能需要长时间讨论。”江野语气很平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嗯,那…放学后去图书馆?”楚安歌提议。
“图书馆不方便讨论。去我家书房,或者你家琴房旁边的休息室,安静,资料也齐全。”
江野给出了选项,一如既往的果断。
楚安歌想了想:“那去我家吧。”
去他家…总觉得更让人心慌意乱。
“家里阿姨早就烤好小饼干等我放学了,你来了正好尝一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楚安歌有些许紧张。
江野很自然的笑了笑:“从小到大都是那么吃的,怎么会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