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回口袋,语气平淡地问:“冷吗?”
楚安歌摇摇头,手指却悄悄蜷缩起来,仿佛想留住那残留的温度。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故作平静的心湖。
他们沿着河边慢慢走着,聊着一些琐碎的事——即将到来的假期,家里长辈的安排,最近看的一本书。
偶尔沉默,也不觉得尴尬。
“那个…”楚安歌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A班那个班花,好像很喜欢你送的那个手工模型?”
那是之前学生会活动获胜的奖品,江野亲手做的。
江野侧头看她,夜色下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嗯,她后来托人还回来了。”
“还回来了?”楚安歌惊讶。
“我说了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江野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尤其是做完的模型。”
楚安歌心里那点微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芥蒂,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江野在这方面有点近乎偏执的习惯,他的东西,尤其是他投入心血完成的东西,极不喜欢旁人碰触。
除了…极少数他认可的人。
比如她。
他书房里那个造价不菲、拼了足足半年的星际战舰模型,她不仅可以随便看,甚至有一次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小零件,他也只是皱皱眉,说了句“别动,我来捡”,而没有丝毫责怪。
“哦。”楚安歌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
走到停车的地方,江野为她拉开车门。楚安歌坐进副驾,看着他从车头绕到驾驶座。
路灯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侧脸轮廓清晰冷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车子驶向楚家宅邸的方向。
快到门口时,楚安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快到了。”她回复道。
江野的车子稳稳停在楚家铁艺大门外。佣人似乎已经看到,从里面走了出来。
楚安歌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和琴盒,准备下车。
“安安。”江野忽然叫住她。
楚安歌回头:“嗯?”
江野看着她,车内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却格外清晰。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轻轻将她一缕被安全带勾到脸颊旁的头发拨回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
“明天早上老时间接你。”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好。”楚安歌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烫,她慌忙推开车门。
“路上小心。” “嗯。”
看着楚安歌走进大门,和佣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江野才让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楚安歌回到自己房间,放下东西,走到窗边。
楚安歌站在窗前,直到江野的车尾灯彻底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过身。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眼波流转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他指尖擦过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