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很宽敞，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摊开资料和笔记本电脑。
讨论的过程其实很高效，他们思维敏捷，默契十足，往往对方起个头，另一个就能立刻接上。只是，当距离靠得足够近，当他的手臂偶尔不经意地碰到她的，当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分析数据时……
楚安歌发现自己需要花费比平时多一倍的精力才能集中注意力。
“这里，”江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行数据，侧头看她，发现她似乎有点走神，眉头微蹙，“没听懂？”
江野的突然靠近让楚安歌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反应过度，强自镇定道：“听懂了，只是在想这个模型的应用局限性。”
江野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他没有戳破，只是“嗯”了一声，重新坐直身体，继续讲解，但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讨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楚安歌觉得比练了两小时琴还累，主要是心累。
合上电脑，她松了口气。 江野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江野忽然开口，话题跳脱了刚才严肃的金融案例：“上次那家甜品店，听说下周会推出季节限定的白桃乌龙蛋糕。”
楚安歌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江野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下周三下午没课，要去试试吗？”
这像是一个明确的、超出“顺路”和“作业”范围的邀请。
楚安歌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捏着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雀跃：“…好啊。如果…如果到时候作业不多的话。”
江野轻笑了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作业多少，不影响吃蛋糕。老时间接你。”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
送走江野，楚安歌回到房间，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白桃乌龙蛋糕…下周三… 所以，这算不算是…约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的心像泡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汽水里，又甜又涨，满是无法言说的期待。
楚安歌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了按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不行，楚安歌，冷静下来。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是讨论作业，不过是约了吃甜品……和过去十几年一样普通……才怪！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楚安歌还趴在床上，脸颊的热度迟迟未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今晚家宴，需要准时出席。
楚安歌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试图将那些纷乱的、带着甜味的思绪暂时压下。
她是楚安歌，任何时候都需要保持得体。
楚安歌走到衣帽间，开始挑选晚上家宴要穿的礼服——一条浅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既不会太过隆重，也符合家宴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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