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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夏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雨点砸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像谁在急促地敲打着莫尔斯电码。
叶知夏站在沈叙白的工作室中央，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到实木地板上。
她本不该在这里——至少不该在这个时间，以这种狼狈的姿态出现。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改变了一切。
临时起意的拜访变成了被迫滞留。
"毛巾。"沈叙白从浴室出来，扔给她一条深灰色毛巾，"咖啡还是茶？"
"咖啡。黑咖啡。"叶知夏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掌。
沈叙白迅速收回手，转身走向厨房区域。
叶知夏环顾这个她第一次造访的空间。
与其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个小型钢琴博物馆。
中央摆放着一台保养极佳的施坦威D型三角钢琴，四周墙壁嵌入式的架子上陈列着各式调音工具和零部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黑胶唱片机，旁边整齐码放着数百张唱片。
“你的收藏很专业。"叶知夏走近查看，发现都是钢琴演奏的珍贵录音。
沈叙白端着两杯咖啡回来："职业需要。"
雨水顺着窗框缝隙渗入，沈叙白皱眉放下杯子，快步走向窗边。
就在他弯腰检查窗户时，一串钥匙从口袋滑落，恰好撞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叶知夏走过去想帮忙捡起钥匙，却在看到抽屉内容物的瞬间僵住了。
抽屉里整齐排列着数十张CD，每张封面上都贴着相同的标签：「Y.Z.X.」——叶知夏名字的缩写。
最上面那张是她上个月在东京的独奏会现场录音，封面上还有沈叙白工整的字迹：「第三乐章触键力度较柏林场减轻0.3克，高音区延音更佳」。
"这是..."
沈叙白几乎是冲过来关上抽屉，但为时已晚。
叶知夏已经看到了更多——那些CD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张竟然是十年前的青少年钢琴大赛录像，那时她才十五岁。
空气凝固了。
沈叙白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背对着叶知夏整理抽屉，声音却异常平静："音色研究资料。调琴需要了解演奏者的风格演变。"
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叶知夏走向唱片架，手指划过那些黑胶唱片，突然停在一张没有标签的碟片前："这张也是研究资料？"
不等回答，她已经将碟片放入唱机。钢琴声从音响中流淌而出——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演奏技巧青涩却充满灵气。
沈叙白的身体明显僵硬了。那是叶知夏十六岁在学校音乐会的录音，从未正式发行过。
“我甚至不记得有人录过这场演出。"
叶知夏轻声说，目光锁定在沈叙白的背影上，"你怎么得到的？"
沈叙白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职业性的冷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音叉纹身："你老师给我的。当时我在音乐学院做调音学徒。"
"十年前？"叶知夏计算着时间，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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