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叶知夏
顶级演奏家×她的调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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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夏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停住了。
"中音区A键的泛音不对。"她收回手，声音像浸过冰水。
"这台斯坦威至少三个月没调了，你们让我用什么演奏？《钟》还是《玩具交响曲》？"
音乐厅后台瞬间鸦雀无声。
工作人员小张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手里的节目单被攥得皱皱巴巴。
这位刚获得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的天才钢琴家，以技术完美主义和性格冷漠著称业内。
"叶老师，我们上周刚请人调过..."小张声音越来越小。
"把那人找来。"叶知夏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或者换琴。"
"调琴师马上到！"音乐总监擦着汗冲进来，"正好沈叙白老师今天在音乐学院讲座，我们紧急联系了他..."
叶知夏手指微微一顿。
沈叙白，业内顶尖调律师，拒绝过包括自己在内的多位知名演奏家长期合作邀请。
半小时后，一个身穿黑色高领毛衣的身影拎着工具箱走进音乐厅。
他没有寒暄，径直走向三角钢琴，打开琴盖开始工作。
叶知夏注意到他手腕内侧露出一截纹身——一个精巧的音叉图案。
"高音区太亮，低音区太闷，中音区..."沈叙白刚开口。
"A4键泛音偏差3.2音分，E5键榔头角度偏移0.5毫米。"
沈叙白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给我四十分钟。"
叶知夏挑眉，在观众席第一排坐下，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在琴弦间灵活移动。
沈叙白调琴时有种奇特的韵律感，不像大多数调琴师那样频繁试音，而是先静默聆听许久，然后快速精准地调整。
最令叶知夏惊讶的是，他全程没有使用电子调音器。
四十分钟后，合上琴盖："弹个音阶。"
叶知夏走上舞台，手指划过琴键。
音色均匀得像一匹无缝的丝绸，从最低音到最高音过渡完美得令人心颤。
叶知夏不由自主弹起了肖邦《英雄波兰舞曲》的片段，钢琴响应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力度变化，仿佛有了生命。
"可以了。"沈叙白打断演奏，开始收拾工具。
叶知夏手指悬在半空："你不听完？"
“调琴师不是观众。"沈叙白拎起工具箱。
"踏板灵敏度我调高了15%，适合你的触键习惯。但李斯特《钟》那段华彩，你右手小指力度还是太重。"
叶知夏瞳孔微缩——这是她老师去年才指出的问题。
“你怎么..."
“琴弦告诉我的。"沈叙白走向出口，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音乐不止是精准，叶知夏。你的技术完美得像瑞士钟表，但钟表不会让人流泪。"
叶知夏独自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侧门。
多年来第一次，她感到有人真正听懂了琴键之下，自己藏起的所有声音。
离开时意外遇到了沈叙白。
“我的工作室有更好的琴，要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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