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过年高兴的缘故,几家人聊到了该医院熄灯的时间,祁沅太久没和家里团聚所以今晚跟她爸爸回家了,左航爸爸让左航和余落回去,他自己回家,祁沅妈妈留下来照顾余落妈妈。
这半年时间辛苦了祁沅妈妈,余落经历了那些事身体太差没办法陪床,只好她来,能休息的就只有祁沅过来替她陪床的时候。
即使已经十点过了,街上还是有许多人,小孩儿空地上放着烟花,大屏幕上播着春晚,中国人的热闹。
十一点过,余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到了客厅的阳台上,仰头看着远方的千灯万户。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没有转头,低声说道。
“好像和你说的一样,一切都会好的。”

左航没有接话,但冷风压不住他轻扬的嘴角,他转过头看着余落柔和的侧脸,零星的光线只印出了她模糊的轮廓。
半晌,城市中心的大屏幕闪着倒计时,风把他的气息带到余落耳边。

“新年快乐,落落。”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丝微弱的光升上夜空,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城市热闹了。
“新年快乐!”

她转头望着左航,笑得很灿烂,随后看向朵朵烟花。
“好漂亮啊。”


“嗯。”
左航轻声应道。
可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余落。
烟火照亮了城市,照亮了余落灿烂的脸庞,也照亮了左航的眼底。
最后一朵烟火气息消散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余落伸出手接了起来。
(电话)“喂?”


(祁沅妈妈电话)“小落!赶紧来医院,她病情恶化了!”
祁沅妈妈语气很是着急,电话里满是杂音,听得出那面情况一定很乱。
余落顿时呼吸一滞,来不及反应已经朝着门口跑去,而左航瞥到了通话界面的联系人后也立刻跟了上去。
轿车急速飞驰在公路上,冷风像海水一样倒灌进来,夹杂着不知什么时候下起的雪,雪飘在余落身上,她的手被冻得通红却毫无反应。
左航紧紧皱着眉,默不作声的提高了车速,升起了那面的窗户。
下车的时候余落脑子里空白一片,只顾着跑得再快一点,连等电梯的耐心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觉得四楼的楼梯那么那么长,好像永远也跑不到尽头一样,多病的身体让她根本喘不过来气,还是左航拉住她才没让她跌倒。
推开门的瞬间视线里的,是站成一排低着头的医生,还有哭的不成样子祁沅妈妈。
余落的瞳孔颤抖,手也冰凉得麻木,脚上像是灌了千百吨的铁,迈不出一步,泪水在无法控制里打湿了脸庞。
她捂住嘴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左航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眼底红了一片。

“我在。”
他带着余落,一步一步走到了幕帘面前,医生欲言又止的拉开了,里面的病床上躺着毫无生气的妈妈,她惨白着脸,紧紧闭着双眼,身旁的监护显示上已经是一条平直的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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