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在记忆里片段模模糊糊,像是被打碎的镜片,零零碎碎,拾起又丢下,拼拼凑凑。
藏在深处的,大概是许多年前一个张灯结彩的春节。
街道两侧被社区居民挂上了火红的灯笼,树干也被牵起了绚丽的灯管。家门前贴上了对联和倒着的“福”。
新年到了,该是团圆了。
祁沅穿的那叫一个喜庆,大红的呢子外衣,脖子上围着块白色小巧的毛绒围巾,红色的毛线帽在人群里绝对显眼。
她看着置放好的年货满意的拍了拍手,朝着屋子里大喊。

“老落儿!出发吃年夜饭啦!”
“来了来了!”

余落穿着乳白色的过膝羽绒服,在镜子面前捋了下刘海,然后就跑了出去,她的心情意外的好。
毕竟,医生说妈妈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啦!
但是现在还不行,所以他们得去找妈妈一起吃年夜饭,还有左航爸爸沅沅父母也会去。
过年嘛,就是要一家人团聚啊。
左航的冲锋衣袖口挽着,他站在餐桌边上,把那些大鱼大肉全部装进了各个饭盒里,往口袋里一装就是两大袋。
瞧着还得地上事先分出来的年货根本没手拿,他扯着嗓子喊坐在沙发上瘫着的祁沅。

“祁沅儿你快过来帮忙提点儿!”
祁沅从沙发上跳起来,刚好余落也出来了,俩好姐妹换好一样的雪地靴就一人一袋提着年货跟左航出了门。
天是个阴天,云一层一层的堆压在一起,风很大,吹的余落把手揣进了口袋。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好心情。
医院人并不多,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病房里,双人的病房里只住了余落妈妈一个人,另一床已经出院了,这可好了祁沅妈妈,终于不用睡硬邦邦的加床了。
还没走到呢,就已经听见了病房里头的欢声笑语。

“爸!妈!”
祁沅刚到门口就开喊,提着一大口袋的东西跑了进去,余落紧随其后,左航最后进来。

“年货先放一边儿,咱们吃年夜饭!”
左航把饭板支了起来,袋子里一二十个大大小小的饭盒拿出来。
他们三家也是认识的够久了,坐在医院病房里围着小小的饭板没有一个人是埋怨的,大家聊天的聊天吃饭的吃饭,时不时理理家常,说说这三个小孩儿小时候的糗事,然后笑成一团。
余落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看了看大家低下头。
她好像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左航爸爸)“多吃点儿,看你瘦的。”
碗里多了一大块的肉,抬头就看见左航爸爸慈祥地望着自己。
“好。”

眼角泛起泪花,她低下头把那块肉塞进了嘴里。
左航的父母在余落印象里听相敬如宾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左航高中毕业过后的假期里离了婚。
而左航呢是跟了爸爸,但也经常会去看他妈妈,听他说他妈妈嫁给了他们小学时候的那个班主任。
余落印象里他们小学的班主任是教语文的,挺文雅的男人。
左航爸爸一直以来都把余落当亲闺女似的,以至于左航小时候争风吃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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