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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申请发送出去,等待通过的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许黎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一旁,又换了一块凉棉巾,轻轻盖在温桃昭的额头上。
女孩睡得极不安稳,隔一会儿就轻轻哼一声,眉头拧成一团。
王橹杰就坐在床沿的椅子上,目光牢牢锁着温桃昭苍白的脸。他没有再伸手碰她,垂在膝头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指节泛出青白。
他见过温桃昭冷静自持的样子,见过她沉默淡然的模样,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连睡着都压不住情绪,甚至掉了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陈奕恒通过了好友申请,消息框里先跳出来一句简单的问好。

【你好,请问是?】
许黎悦深吸一口气,打字的指尖都带着一点紧绷。
【我是温桃昭的朋友,许黎悦。】

【今天,你是不是和温桃昭见面了?】

那边回复停顿了片刻,隔了一小会儿才发来消息。

【是的,我们见了一面。怎么了?】
【她回来之后直接高烧倒下,旧疾复发,现在还在昏睡,一直很难受。】

消息发过去,对面沉寂更久,紧接着消息一条接一条急促地跳出来,字里行间满是慌乱。

【怎么会这样?严重吗?】

【我只是告诉她我必须回英国,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能不能告诉我地址?我想去看看她。】
许黎悦盯着屏幕,余光瞥见一旁的王橹杰。
他凑过来一点,视线落在文字上,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先不用,她现在需要安静休息。】


【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我很担心她。】
王橹杰扫到这一句,直接摆了摆手,示意许黎悦不要松口。
【抱歉,现在不方便。】

陈奕恒那边安静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

【好……麻烦你们好好照顾她。】
许黎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一旁,又换了一块凉棉巾,轻轻盖在温桃昭的额头上。女孩睡得极不安稳,隔一会儿就轻轻哼一声,眉头拧成一团。
王橹杰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虚弱的温桃昭,心底那股心疼和怒意缠在一起,沉甸甸堵在胸口。

“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单独去见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裹着一层冷。
许黎悦想开口辩解两句,想说也许事情不是王橹杰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没有证据,陈奕恒不肯吐露实情,温桃昭还陷在高热的昏睡里,什么都没法讲。
床上的温桃昭又轻轻动了动嘴唇,模糊地呢喃,还是那两个字。
“别走……”

王橹杰立刻俯下身,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放软了语调,一遍遍低声应她。

“我不走,我在这里。”

“谁离开你,我都不走好吗。”
……
另一边,陈奕恒房间。
陈奕恒盯着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指尖停在输入框上面,反反复复删改,打了又删除。
一肚子的话堵在喉咙,他迫不得已必须动身的理由,千头万绪,可他什么都不能发给温桃昭。
说了,也改变不了结果,反倒会把温桃昭拖进一团乱糟糟的泥水里。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抬手用力揉了把脸。眼底的慌乱还没有散,胸口闷得发疼。
他原本只是想好好和温桃昭道别,把亲手准备的东西交给她,安安静静说一句再见,从来没有预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父亲发来的消息,简短生硬。

【机票已经订好了,别耽误。】
陈奕恒垂眸,视线落在这行字上,指尖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复,直接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他其实还有好多话想和温桃昭讲。想告诉她,他根本不想走,想留下来,想陪着她。可他没有选择。
“我该怎么办……”


他起身走到窗边,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望向远处模糊的街巷。不知道温桃昭现在有没有安稳睡过去,烧有没有稍微退一点。
他只能这样遥遥地惦记,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陈奕恒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手脚都冻得发凉,才重新拿起手机,最后敲了一行消息,犹豫许久,按下发送。
【等我到英国,如果可以,我会再联系你。好好照顾自己。】

发送按钮点下去的瞬间,他心里明白,这句话更像是给自己的一点念想。2
未来太远,变数太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和温桃昭好好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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