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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悦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桂源,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你没事吧?还能站得住吗?”
张桂源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稳,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校服领口,晕开一片暗红。
他喘着气,视线却死死黏在不远处的战局上,眉头紧锁:

“我没事……但是,我们不用去帮温桃昭吗?”
巷子里,温桃昭正被剩下几个混混围在中间。她身形单薄,在那些壮硕的男人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张桂源看着那随时可能被拳头淹没的身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许黎悦的手冲上去。

“哎呀,你别逞强了。”
许黎悦一把按住他,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轻松,

“你就瞧好了,她不需要帮忙。”
她伸手帮张桂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下巴朝温桃昭的方向扬了扬,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

“她可是从小跟着她爷爷练家子的,那些打架的本事,比这狠多了。”
话音刚落,巷子里的战局陡然生变。
温桃昭侧身避开一记挥来的拳头,动作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她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借力一拉,紧接着是一记狠辣的膝撞,正中对方腹部。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最后那个混混见状,吓得后退一步,刚想挥拳,温桃昭已经欺身而上。
她高高跃起,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脚尖精准地踢中对方的下颌。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仰面倒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张桂源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温桃昭站在满地哀嚎的混混中间,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刚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那一刻,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后怕——
还好,还好在学校里,她没有对他下手。
警笛声划破了巷子里的僵局,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几个混混,一听到警笛声瞬间作鸟兽散,但在温桃昭那两脚和警察叔叔的威慑下,还是被一锅端了。
半小时后,派出所门口。
夜风卷着深秋的凉意灌进衣领,许黎悦缩着脖子,手里捧着民警阿姨给的一次性纸杯,热水的雾气熏得她眼前一片白茫茫。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许黎悦把纸杯往长椅上一墩,又开始在原地转圈,

“那几个人就是欠收拾,警察叔叔怎么不把他们拘留个十天半个月?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长得跟个发霉的土豆似的,还敢推我?”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声音在空旷的派出所门口回荡,像一只炸了毛的麻雀。
温桃昭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双手插在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角落传来。
张桂源靠在派出所外墙的阴影里,额头上贴着一块硕大的纱布,衬得他那张原本痞气的脸多了几分狼狈的滑稽感。
他手里也拿着个纸杯,但他没喝,只是百无聊赖地捏着杯沿,目光却像带了钩子一样,死死黏在温桃昭身上。
从进来到现在,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谢谢你们。”
张桂源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真诚,

“真没想到,你看着文文静静的,下手那么厉害。”
他眼里的崇拜毫不掩饰,亮晶晶的。
许黎悦看着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笑了笑,一把揽过温桃昭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那是!我们木头可是深藏不露,天下第一厉害!”
温桃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在许黎悦手心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别再说了。
“你没事吧?”

温桃昭打断了许黎悦的滔滔不绝,转头看向张桂源。

“没事,死不了。”
张桂源咧开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
温桃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额头的伤,又落回他脸上,忽然问道:
“不过,你怎么会被他们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吃亏的人。”

在学校时贺语秋说了不少张桂源的传闻,而且即便被围殴,嘴里也没软过半句。
这种人,通常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除非……是有什么不得不留下的理由。1
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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