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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张家别墅。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阮知函像一只受惊的猫,屏住呼吸侧身闪入。
她贴着墙根,确认客厅空无一人后,才敢猫着腰,径直走向一楼走廊尽头那个终年不见阳光的杂物间——那是她在张家名义上的“房间”。
二楼回廊的阴影里,张函瑞倚着栏杆,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狼狈的身影上,看着她身上沾满尘土的衣服,看着她走路时微微踉跄的步伐。
少年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连一句质问都吝啬给予,只是冷漠地转身,消失在阴影深处。
阮知函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还没来得及卸下防备,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便扑面而来。
“妈……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昏暗的房间里,阮妈妈正对着镜子描眉,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
看到女儿那副灰头土脸、仿佛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模样,她眼里的光瞬间变成了嫌弃和惊恐。

“你个死丫头,死哪去了!”
阮妈妈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阮知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眉头拧成了死结:

“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脏兮兮的,像什么话!”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阮知函眼眶一红,早上的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决堤。她垂下头,声音哽咽:
“妈……有人欺负我。”

本以为会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可阮妈妈的反应却让她如坠冰窟。
阮妈妈并没有检查她的伤口,也没有询问是谁动的手,而是神色紧张地转头看向门口,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

“张家有人看到你这幅样子吗?”
阮知函愣住了,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母亲:
“没……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阮妈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指戳在她的额头上,

“我告诉你,阮知函,你给我把皮绷紧了!我们现在能在江平立足,你能在那种学校读书,全是因为张家!你要是敢给他们惹麻烦,让人看了笑话,我也保不住你!”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阮知函任由母亲数落着,眼里的泪光一点点干涸,最后只剩下麻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鞋尖,轻声应了一句:
“我知道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生怕哭声再惹恼了眼前这个只在乎张家的母亲。

“出去把脸洗干净,别让人看出来。”
阮妈妈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随后转过身,继续对着镜子描摹那张精致的假面。
阮知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退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走到一楼尽头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颊,却怎么也洗不掉心底那股刺骨的寒意。
巨大的失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无力地靠在洗手台上,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冰冷中,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个并不算宽阔、甚至有些单薄的肩膀,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横亘在她与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之间。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权衡利弊的犹豫,只是那样固执地、坚定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将她与所有的难堪和狼狈彻底隔绝。
阮知函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再次滑落。
在这个看似光鲜的张家,她不过是个挂着“干女儿”名号的保姆之女。
张家的人对她视而不见,这栋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提醒她,她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抹去的影子。
她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挡在身后过。
只有那个背影。
在那个瞬间,像是一束微弱却执拗的光,劈开了她世界里所有的阴霾。
阮知函缓缓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依然狼狈,可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她擦干眼泪,整理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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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知道那个背影是谁啊


来了~
我也来啦 (ͼ̤͂ ͜ 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