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本能,我一边将手靠近背上的剑,一边留意着他们的矛。
还未走多近,他们便一齐出矛,将通行的路交叉挡住。
其中一人说道:
“站住,要进去,先纳入关税。”
“多少?”
说着,我将左手稳住索伊芙的脚,右手伸往了自己的衣服取银币。
“咳咳……不要丢我下来~”
背上传来索伊芙的抱怨。
“五银币。”
士兵应声。
我摸索着,将五个硬币拿出。
“给。”
说着,我将银币递往他们。
见状,他们将矛杵立,仰掌接币。
“铃”
硬币落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可爱的小姑娘,是你的女儿吗?”
左边的士兵突然搭话。
我收回手,重新放向将索伊芙的腿,然后将背后的她抖了抖,好让自己背得更稳。
索伊芙咳嗽几声,说道:
“咳咳……他不是爸爸,是我姐姐的丈夫……”
“啊,是你姐夫呀。”
左边的士兵笑着说。
“这女孩是生病了吗?”
右边的士兵问我。
我说道:
“啊,我们那里没有医生,只能跑这里来找了。”
左边的士兵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安慰一样说道:
“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啊。”
答应一声,我低头致谢,他也将手从我的肩膀上放开。
从高高的城墙中间进入,一片宽阔的城市在眼前呈现。
左右两面是色调以红顶白墙色调为主的民居,而道路的最前面,径直通往一个最高的青色建筑————通天塔。
顾名思义,高度能够通往天空的塔。
从这里望去,仍还有一半埋在天空中望不见。
那里是宗教的核心场所。
关于那座塔,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好厉害!!好漂亮的房子!咳咳……!咳咳。”
索伊芙在背上大喊,随后咳了起来。
我来过这里几次,虽然有想住在这里的想法。
但居住的房屋是个问题,就算躲在街角当个流浪人,也会在晚上被巡查的士兵驱逐出去。
所以,必须早点找到医生赶紧出城。
刚走几步。
“福音…姐姐去哪里了呢。”
索伊芙的声音,在拥挤的人潮中静悄悄、飘渺地问。
我不知道她的去向,也不想回答我个人的猜测。
“……不知道。”
我说。
“姐姐…呜呜呜……”
她哭了,在挤满人的街道里,毫不起眼的哭着。
突然,她在我背上挣扎了起来,吵闹着:
“我要去找姐姐……呜呜……咳咳咳!”
在这一刻,我有些迷茫了。
比较她相依为命的姐姐,我算什么呢。
只是一个好心的陌生人而已吧。
同时,我也觉得有些好笑。
将情感付诸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就像是对牛弹琴。
“我究竟是太寂寞了吗?”
一边感受着她在背上的挣扎,一边在心中如此问着自己。
…
按照记忆找到医生,治疗在索伊芙的哭闹声中结束了。
等我带着药准备出城时,天空逐渐降下黑暗的帷幕。
当然,她早就结束了哭闹。
也许已经接受现实,准备委身于我这个陌生人吧。
她在背上小心翼翼地问我:
“福音……生气了?”
“没有。”
嘴上是这么说,也许已经渗透出生气的氛围了吧。
她又问:
“福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是因为我是姐姐的妹妹吗?”
我冷淡的说:
“不知道。”
突然,她在背后将手放在面前,指向一个方向,说:
“咳咳……福音~人家饿了,可以给我买那个吗?”
“不买。”
我冷淡的回应。
……
城外,回家的路上。
天空已经变得黑暗,眼前的视线变得局限、模糊。
“嘿嘿……烤肉好好吃,谢谢福音。”
索伊芙在背后笑着说。
“……”
我偷偷地,在黑暗中笑了笑,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正开心,她说道:
“福音,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以后你也不用杀人了吧?”
“嗯。”
我答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小孩子答应。
“太好了,我们之后一起去找姐姐、找父母,嘿嘿嘿~”
仅仅是一个答应,她却变得异常欢喜。
“啊。”
我为难的答应着,空虚地思索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哼~哼哼哼哼~”
但这忧虑和迷茫,就这样消失在旅途中,她哼歌的欢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