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的训练让葬莲失去了游戏的乐趣,傍晚日常的排位活动对他来说像是加班,而不是娱乐。
"好在队员们不这么想"。
葬莲走出门外,言希与言辞已经回家,这个小破平房能容纳无穷大的梦想,却容纳不下这么多尚且稚嫩的身躯,平时住在这里的只有葬莲和小白,锋魂在深夜有时会带着宵夜来找他们。
即使他们已然熟睡。
葬莲掏出一根烟,熟练地点火,劣质的香味弥漫走廊,他蹲下,看着蓝色的烟雾缓缓上升又消失不见。心里什么都没想,也有可能什么都在想,他也说不准。
身后的铁门带着令人牙酸的声音打开来,惊觉的葬莲转身捋袖子,却看到了小白的笑容。
"抽烟有害健康,在拿到世界冠军前你可还不能死。"
"哈,我听说二手烟的危害更大,还是让我一个人待会就好。"
小白带着微笑径直向他走了过来,看到他有些惊恐的表情,小白笑容更甚,坐在了葬莲旁边。
"我不在意。"
"不在意什么?"
"我说你啊,每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久了会让自己抑郁的。"
"…"葬莲陷入他最常有的沉默。
"每天想着要与命运作斗争啊,想着要证明自己啊,这些都很虚无缥缈…我是说,你能不能把打火机借我一下?"
葬莲从裤兜里掏出火机递了过去,余温未散。
"你看,这火苗。"
"火苗又怎么了?"
"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我猜你想用它照亮整个黑夜吧。"
"那么小白老师今天要教我们什么呢?"葬莲插科打诨道。
"小课堂开始了。我是说,它为什么不能是单纯的火苗呢,我们不能一直与看不见的东西作斗争,那不一定有意义。"
"…"
"我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就只有这个火机而已,它很温暖,可以照亮我们,这就够了。"
"小白…"
"小课堂结束了,今天白老师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外面冷,抽完赶紧回来。"
…
葬莲靠在沙发上,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自从离家出走后从来没有像这样放松过警惕,又有多久没做过客观意义上的梦。
"他好像睡着了,我们小声点"小白对自费买宵夜回来的锋魂说着。
看着依然在排位的队员们,上下眼皮似有磁力一般使他不得不放弃抵抗,回应梦乡的强烈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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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梦
葬莲推开眼前的巨门,触手可及的真实感使他毫不怀疑此刻的真假。
蓝色的山脉在眼前翻腾,与静止的红色河流相撞崩塌。
晚霞铺满整片天空,血红辉映半壁江山。
光怪陆离的景象使葬莲心生疑惑,目光下移。
他看见无数墓碑无序地矗立于焦土,山河也为之失色。
他看见各色各样的武器插入贫瘠的大地,朝向的排列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朋的十字。
他看到了一个青年,凌乱的长发飘飞在空中,未蓄起胡须,十七八岁的光景,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他无法上前。
胸前的十字在空中飞舞,青色火焰在青年脚下生成又寂灭,如同对应着那诡异的景观。
青年拔出模样奇特的长刀,剑指葬莲。
"葬莲,好久不见"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