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内的油灯摇曳不定,顾洛离扶着虚弱的顾剑门,眼底满是戒备与急切。
叶云沉吟片刻,沉声道:
叶鼎之此地不宜久留,晏别天与贾似真察觉后定会派人搜捕,我们先将剑门公子送往董家村,交由六师傅柳宜宣救治,再谋划后续抓捕之事。
顾洛离点头应允,眼下顾剑门伤势要紧,唯有董家村的安稳环境与柳宜宣的医术,能让他安心养伤。
四人趁着夜色,循着密道原路返回,避开晏家护矿队的巡逻,一路疾行赶往董家村。
柳思娇提前派人传信,待几人抵达时,柳宜宣早已在院中等候,见顾剑门伤势沉重,立刻引着众人进屋诊治。
柳宜宣肩头骨裂,还中了迷药残留,好在救治及时,无性命之忧。
柳宜宣搭脉诊查后,一边熟练地为顾剑门包扎固定伤口,一边叮嘱。
柳宜宣需静养半月,不可动气用力。
安置好顾剑门,顾洛离主动提出留下守护,以防晏别天派人前来灭口。
叶云与柳思娇则即刻动身,联合金吒、黄儿,分两路展开抓捕行动。
叶云与柳思娇直奔县衙,抓捕贾似真;
金吒与黄儿则带人突袭晏居客栈,围堵晏别天。
叶云与柳思娇抵达县衙时,贾似真正在书房内清点晏家送来的贿赂银两,满脸贪婪。
见二人推门而入,他脸色骤变,慌忙起身去抽墙上的佩刀,却被叶云身形一闪按住肩头,反手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叶鼎之贾大人,勾结晏别天谋害顾洛离、意图吞并顾家产业,桩桩件件,你还想狡辩?
叶云语气冰冷,指尖力道收紧,贾似真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嘴硬:
贾似真你们无凭无据,竟敢擅闯县衙拿人!
柳思娇上前,将从矿洞外捡到的、贾似真与晏别天往来的贿赂账本递到他面前,冷声道:
柳思娇账本在此,还有你二人在矿洞中的对话为证,你还想抵赖?
贾似真看着账本上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再也无力辩驳。
另一边,金吒与黄儿突袭晏居客栈时,却早已没了晏别天的踪迹。
客栈伙计被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供称,晏别天方才接到手下密报,得知贾似真被抓,立刻带着几名亲信离开了客栈,去向不明。
金吒眉头紧蹙,正欲下令扩大搜捕范围,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黑鹰与橙儿提着行囊快步走入,神色干练。
橙儿我们在北离查案时听闻凤山这边的动静,便加急赶回来了。
橙儿笑着颔首,目光扫过院内情形,瞬间察觉气氛凝重。
橙儿看这模样,是让要犯跑了?
得知晏别天逃脱,黑鹰眼神一凛,立刻道:
黑鹰贾似真已落网,晏别天定然不敢走远。他经营凤山多年,必然有隐秘据点,我们分四路搜山,重点排查晏家矿洞与周边山林。
众人即刻分工,黑鹰与橙儿一组,金吒与黄儿一组,叶云与柳思娇一组,顾洛离则独自前往顾家别院查看,以防晏别天趁机偷袭。
搜捕过半时,县衙传来消息——晏别天的亲信暗中通风报信,称晏别天得知顾剑门未死、贾似真被抓后,自知大势已去,已收拾细软,带着随身配剑,打算从凤山密道逃往境外。
众人立刻调整方向,朝着凤山密道入口合围,却终究晚了一步,密道内只留下一串新鲜脚印,晏别天早已不见踪影。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晏琉璃身着素色襦裙,独自来到县衙投案。
她面色平静,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与愧疚,见到叶云等人,缓缓开口:
晏琉璃我知道晏别天在哪里,他躲在凤山溪底的暗阁里。
众人皆是一愣,柳思娇上前问道:
柳思娇晏掌柜,你为何要帮我们?
晏琉璃垂眸,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晏琉璃他……他怎么可以伤害洛离……
晏琉璃晏别天为了权势,谋害洛离和剑门,勾结贪官,早已背离了晏家的初心。我不能再纵容他错下去,也该为顾家、为那些被鬼影惊扰的村民,赔个不是。
原来,晏琉璃早已察觉晏别天的阴谋,只是碍于兄妹情分与晏家颜面,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得知顾洛离未死、贾似真被抓,又看到晏别天仓皇逃窜的模样,才下定决心揭发真相。
她坦言,凤山溪底有一处晏家早年开凿的暗阁,原本是用来存放贵重玉石的,极为隐蔽,唯有晏家核心之人知晓。
叶云与柳思娇对视一眼,立刻召集黑鹰与橙儿,赶往凤山溪底。
凤山溪水清澈,水流湍急,溪底岩石嶙峋,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暗阁入口的痕迹。
叶云盯着水流观察了许久,指着溪中央一块巨大的青石,道:
叶鼎之 在那,我看到了,暗阁入口就在青石下方,需移开青石才能进入,晏别天定然躲在里面,伺机逃脱。
黑鹰上前,运力于双臂,硬生生将沉重的青石推到一旁,一道黑漆漆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霉味与金属气息。
橙儿抽出腰间长刀,率先探入:
橙儿里面情况不明,大家小心,我与黑鹰在前开路。
叶云扶着柳思娇,紧随其后,四人借着微弱的天光,弯腰钻进暗阁入口,朝着溪底深处走去。
暗阁内狭窄潮湿,脚下布满青苔,每一步都需格外谨慎,而前方黑暗中,仿佛藏着等待捕猎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