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颤抖着接过那块小小的布料,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奶香。
她的泪水滴在梅花上,晕开一片深红。
上官浅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宫尚角我也是半年前才知道。
宫尚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宫尚角黑鹰一直将孩子藏在安全的地方,直到确定宫门内乱平息才带她回来。
上官浅将肚兜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抱住那个失散多日的孩子。
三月来,她一直活在失子的痛苦中,原来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还有她的骨血...
宫尚角跟我回宫门吧,浅浅。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
宫尚角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念浅。他需要母亲。
上官浅抬起泪眼,望进宫尚角深邃的眸子。
那里有恳求,有期待,还有她多年未见的温柔。
上官浅可我...我的罪...
宫尚角你救了我和子羽,这足以抵过。
宫尚角坚定地说,
宫尚角而且当年的事,长老会已经查明真相——你是被无锋胁迫,并非真心背叛。
上官浅睁大眼睛:
上官浅他们...知道了?
宫尚角点头:
宫尚角无锋覆灭后,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密档。所有证据都表明你是在师父被挟持的情况下才被迫配合他们。
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宫尚角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弥补,不是吗?那些匿名送到宫门的珍贵药材,救治同门的秘方...都是你送的。
上官浅没想到自己偷偷做的一切,宫尚角竟然都知道。
她低下头,泪水打湿了两人的手。
上官浅我...我不敢回去...怕看到大家厌恶的眼神...
宫尚角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宫尚角看着我。我的眼神里有厌恶吗?
上官浅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她摇了摇头。
宫尚角子羽一直把你当妹妹,远徵虽然嘴硬但也感激你救了我。子羽找回云为杉的时候,她也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恩怨已经化解了。
宫尚角柔声道,
宫尚角至于念浅...他更不能没有母亲。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上官浅的心防。
她扑进宫尚角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委屈、悔恨和思念全部哭出来。
宫尚角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宫尚角回家吧,浅浅。
他在她耳边低语,
宫尚角我们都等你太久了。
上官浅在他怀中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窗外,云溪镇的初雪仍在飘落,但屋内却温暖如春。两颗漂泊已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
三日后,云溪镇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
上官浅骑在马上,不时回头望一眼渐渐远去的镇子。
那里有她短暂的安宁,但前方才有她真正的归宿。
宫尚角紧张吗?
身旁的宫尚角轻声问。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上官浅这么久了...不知道念浅会不会对我生分了...
宫尚角唇角微扬:
宫尚角自然不会。我每天都在他耳边对他说,他有娘亲,每天睡前都会指着你的画像画叫'娘亲'。虽然他只会“哇哇哇”,但他心里肯定希望母亲抱抱他。
上官浅心头一暖。
她看向前方,突然注意到队伍最前方有个熟悉生的橙衣女子,正与一名黑衣男子共乘一骑。
她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真好!